彼岸之欢-双生之母

么想起给妈打电话了。”

    沈听见那个声音，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他握着手机，声音发：“妈……我有个事想问你。”

    “怎么了？”顾清雪的声音带了点紧张，“出什么事了？你别吓妈。”

    “没出事。”沈咽了唾沫，“就是突然想起来，我小时候是不是特淘气，爬树摔下来，胳膊折过一回。”

    顾清雪在电话那愣住了，半晌才道：“你摔的是腿，不是胳膊。那年你才九岁，翻小区那棵老槐树，把左腿摔骨裂了，瘸了半个月才好。你忘啦？”

    沈握着手机，指尖发白。他抬眼看向顾清月，放慢语速，问得很清楚：“你儿子小时候，摔过胳膊还是腿。”

    顾清月看着他，眼眶泛红，轻声道：“腿。左腿，骨裂。翻树摔的，瘸了半个月，他爸背着他上了半个月的学。”

    沈的心沉了下去。

    他吸一气，又问电话那：“妈，我爸走得早。他走的时候，我多大。”

    “你才六岁。”顾清雪的声音低下去，“那会儿你还不懂事，成天哭着要爸爸。”

    沈转向顾清月：“你丈夫走的时候，你儿子多大。”

    “六岁。”顾清月说，声音又轻又哑，“他什么都不懂，成天哭着要爸爸。”

    两边的话，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沈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顾清月看着他，看着那张和记忆里重叠的、长大了的、儿子的脸，眼泪无声地滚下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是我儿子。你是我那个，太阳熄了那天就不见了的儿子。”

    沈喉咙发哽，没接话。

    “四年。”顾清月喃喃，“我找了你四年。我以为你死了。原来你没死，你跑到另一个世界来了，活得好好儿的。”

    她伸手，隔着半步距离，想碰他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她垂下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该叫你儿子。”

    沈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替她拨开粘在脸颊上的一缕湿发：“先别叫。让我缓缓。”

    顾清月没说话，眼泪掉得更凶。

    沈把主卧让给她，自己窝在沙发上。

    他睡不着，翻来覆去地看手机，看着那个墨色的聊天框，看着他们这几天聊的那些话。

    那些话，现在再看，字字都烫手。

    他想起自己昨晚撸着，想象屏幕那的，想她按在墙根被弄。

    他想起她说“我就是在撩你”，想起自己回“要。可我得先见着你”。

    他抬手捂住脸，闷闷地骂了一句。

    主卧里，顾清月也没睡着。

    她躺在床上，盖着沈的被子，被子里有陌生又熟悉的气味。她闭着眼，脑子里全是那张脸。那张和记忆里重合的、长大了的、儿子的脸。

    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四年末世教会她一件事：想要什么，就得自己伸手去拿。

    她活下来了，靠的就是这份果决。

    可现在她躺在床上，却不知道该拿什么，不该拿什么。

    她想起他说“先别叫。让我缓缓”。她想起他说这句话时躲闪的眼神。她想起他昨晚隔着屏幕问她“那你要不要”时的声音。

    她攥着被角，指尖发白。

    夜，沈给顾清月煮了碗面。

    两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怎么说话，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

    吃完，沈收拾碗筷，顾清月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流如织的街道。

    “你这边真热闹。”她说，“这么多灯。”

    “嗯。”沈应了声，“习惯就好了。”

    “我大概习惯不了。”顾清月说，“我那儿黑了四年，眼睛都看不得亮的东西了。今天白天哭那一场，一半是高兴，一半是被光晃的。”

    沈洗碗的手顿了顿，没接话。

    顾清月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川流不息，尾灯连成一条红线。她忽然开：“沈，我这个忙，算帮上了吗。”

    沈端着碗，回看她：“什么忙。”

    “你来的时候，我说要给你弄条裙子。”顾清月说，“可你这边什么都有，我反倒不知道能给你什么了。”

    沈把碗放进碗槽，擦了擦手：“你什么都不用给我。你活得好好的，就是给我最大的忙了。”

    顾清月没接话。她望着窗外，过了很久，才轻声道：“我总得有点用处。白吃白住，心里不踏实。”

    沈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喉咙里堵着什么，半晌才说：“那你就当这儿是你家。想住多久住多久。”

    顾清月回看他，眼眶又红了。她别过去，没让他看见。

    洗完碗，两各自回屋。沈躺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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