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欢-双生之母

    下一秒，对面发来消息，字都在抖：

    “这包东西……是……是你送来的吗。”

    “薯片。”

    “是你送来的，对不对。”

    沈盯着那几行字，心跳咚咚地擂。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反正那包薯片就在他念里没了，app说送到了。

    “是我。”他打了两个字，又补了一句，“好吃吗。”

    对面没有立刻回。

    过了好一会儿，消息接二连三地弹出来：

    “我拆开了。”

    “咬了一。是咸的。”

    “我四年没吃过咸的东西了。”

    “谢谢你……谢谢……”

    “谢谢。”

    沈看着那行“谢谢”翻来覆去地发，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个句号，发得规规矩矩的。他忽然觉得胸堵着什么，说不出话来。

    “你慢点吃。”他回，“噎着。”

    “嗯。”对面回，“我在慢慢嚼。舍不得咽。”

    沈靠着沙发背，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茶几上那包薯片消失的地方，还留着一圈薯片渣。

    他伸手拨了拨，心里那点痒痒的劲儿又冒上来，说不清道不明。

    他决定再试试。

    念一起，手边那盒还没开封的牛没了。app又弹提示：“已送达。”

    对面：“牛。还是温的。”

    沈：“你家没电吧。加热的东西留给你，你自己烧。”

    沈想了想，撂下手机，起身去厨房翻了翻。

    橱柜里还有半袋米，一包盐，几根蜡烛。

    他全抱出来码在茶几上，挨个试。

    拿起米，念一动，没了。

    拿起盐，又没了。

    蜡烛、打火机，接二连三地从他手底下消失。

    对面回得飞快，句句带哭腔：

    “米……是米。”

    “盐。咸的。”

    “蜡烛我点了一根。好亮。四年没见过这么亮的东西了。”

    “水是净的。我能烧水洗澡了。”

    沈逐条看过去，嘴角不知不觉翘起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几件烂玩意儿能让高兴成这样。

    沈坐不住了。

    他抄起外套和车钥匙，趿拉着鞋就出了门。

    楼下的超市还开着，他推着购物车，把货架上的东西成排往车里划拉。

    牛、罐、挂面、腊肠、电池，凡是能想到的，一样不落。

    收银员多看了他一眼：“囤年货啊？”

    “嗯。”沈随应道，“给远方亲戚寄。”

    回到家，沈把东西摊开，挨个试。念一动，少一样。再一动，又少一样。对面的回复从“谢谢”到“你慢点”，后来只剩一个词反复发：

    “够了。够了。够我活好久了。”

    沈看着那行“够了”，忽然觉得不值当。这点东西，够她活好久的。他低看看自己满屋子的零食和外卖盒，没说话。

    对面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他回，“你叫顾清月？名字挺好听。”

    “嗯。”对面回，“我妈给取的。说月亮清亮，照着夜路，走不丢。”

    “那你现在有月亮照着没。”

    对面隔了很久，回了一句：“现在有了。你就是那盏灯。”

    沈盯着那行字，喉咙动了动，没接上话。

    他清了清嗓子，回了句：“你冷不冷。我给你弄床被子去。”

    “冷。”对面回，“屋里跟冰窖一样。我裹着条旧被子，硬得跟板子似的。”

    “那你穿得厚不厚。”

    “不厚。”对面停了一下，“一条裙子，前襟裂了，风直往里灌。”

    沈脑子里嗡了一下。

    一条裙子。前襟裂了。风直往里灌。

    他躺回沙发上，眼前不知怎么就浮出一幅画面：一间黑漆漆的屋子，一个缩在墙根，裹着条被子，身上那条裙子裂着子，冷风顺着裂缝钻进去……裂缝底下是什么，他不敢细想，又忍不住去想。

    不知什么时候又硬了，顶起裤裆，把睡裤撑出一个鼓包。

    沈低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你真是……不挑时候。”他骂了自己一句，手却伸了进去。

    他握着那根硬邦邦的，闭上眼。

    脑子里那幅画面又浮上来，越描越细。

    裙子，裂开的前襟，冷风钻进去的地方。

    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多大年纪，只知道她饿得咬一薯片都要说谢谢，冷得连条好被子都没有。

    可正因为不知道，想象才没边没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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