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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云梦赴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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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蜃龙嗜心(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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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雨不休,温韬照旧带着一众属下,冒雨沿落月湖巡视水。最新?地址) Ltxsdz.�ǒm只是,这次的队伍之中,却多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

    温玉瑶静坐车内,悄悄掀起一角帘幕,朝外望去。

    昔烟波浩渺、水光潋滟的落月湖,此刻早已面目全非。

    湖水漫过堤岸,沿岸低洼之处尽成泽国;数条连通内外的水路,因水势汹汹,俱已断航。

    城外山崩路断,商贾绝迹,往繁华的码街市,如今只剩一片萧瑟,铺门紧闭,行寥寥。

    街巷之间,时见拖家带的灾民,扶老携幼,冒雨涉水,背着仅剩的家当,往城中安置处蹒跚而行。

    马车最终行至湖湾处,悄然停下。

    此处距那条旧河道不远。

    往浅滩平阔,临水屋舍错落;此刻放眼望去,浑浊湖水漫涨,早将一楼尽数淹没,唯有黑沉沉的屋檐、残的窗棂,半截露于水面,在风雨之中飘摇。

    温韬率众登岸,勘察水势。一时之间,报水位者、展舆图者、唤乡老问讯者,围拢身前,神色凝重。

    温玉瑶趁众注意力尽在温韬身上,悄然掀帘下车。

    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她下湖之事,暂不可让第三知晓。至少此刻,这桩秘密,尚需藏。

    她避开眼,独自行至屋舍掩映的僻静角落,蹲下身,将手缓缓探湖水。

    指尖触到冰凉浑浊的水波。

    咕嘟……

    几缕细碎气泡,自指边悠悠浮起。

    温玉瑶眸色骤然一凝。

    不对。

    这湖水之中,竟藏着一种异样的律动。

    并非寻常暗流冲撞,而是一种极其微弱、却沉厚而绵长的悸动,隔着千顷湖水,自最处一下、又一下,缓缓传来。

    仿佛……

    整座落月湖底,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沉眠于湖底,一呼、一吸,沉稳而令心悸。

    温玉瑶心骤然一紧,莫名的寒意顺着指尖直攀心。

    难道……这与水患有关?

    她忍不住回,朝岸边望去。

    风雨之中,温韬正立于泥泞之间,俯身与几位灾民说话。

    裤脚尽湿,衣沾泥点,却丝毫不显厌弃。

    一位老泣而跪地,拉住他衣摆不肯放手,左右欲上前搀扶,却被他抬手止住。

    他亲自俯身,将老缓缓扶起,温言抚慰,又转吩咐属下,将无家可归者尽数送往安置之处,妥善照料。

    雨丝朦胧,将他身影衬得格外沉静可靠。

    玉瑶望着,心忽暖,又忽涩。

    她定要为他做些什么。

    这般想着,玉瑶再不迟疑。趁四下无留意,她纵身一跃,纤细身影便悄然没浑浊湖水之中。

    哗……

    水面涟漪才起,便被密集雨点击散,转瞬无痕。

    及至水处,玉瑶才惊觉……今这落月湖,与上次竟判若两湖。

    从前湖水于她,温顺亲近,柔若无骨,每每将她轻轻托住,如沐春风。

    而此刻,四下尽是汹涌暗流,波涛冲撞,泥沙翻卷,视线不过数尺。

    无数道水流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相互撕扯、撞击,卷着枯枝、断木、碎石,自她身侧呼啸而过,势如刀割。

    而那来自湖底处的悸动,却愈发清晰、愈发沉浑。

    一下。

    又一下。

    沉闷、悠远,带着令窒息的重量,缓缓叩击在她心上。

    温玉瑶虽心生惧意,却依旧咬紧牙关,循着那牵引,向着幽暗底,一步步潜去。

    湖底竟这般辽阔。

    越往处,天光越暗,沉在水底的杂物也越来越多……断裂的梁柱、倾覆的桌椅、冲垮的门板…… 甚至还有被洪水卷走的牲畜,在暗流之中缓缓浮沉,令触目惊心。

    忽然,她感到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一转,只见一抹惨白的影,自她身侧缓缓漂过。

    温玉瑶浑身一僵,骤然停住。

    不远处,一具身躯正半悬于幽暗水波之中。

    早已不知被泡了多久,衣衫褴褛,身躯浮肿,灰白的面孔肿胀难辨。

    他嘴微张,两只眼睛却因水泡而大大的凸着,竟随着水流缓缓偏转,仿佛正死死地、默默地望向她。

    是一个被淹死的。

    几尾银鱼,竟自那半张的嘴中穿游而出。

    温玉瑶浑身汗毛倒竖,血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胃中骤然翻涌起一阵浓重的恶心,酸意直涌到喉。

    “……!”

    她惊得险些失声,鼻才一张,便化作一串慌气泡,咕噜噜直往上涌。

    她何时见过这般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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