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头与安娜（强取豪夺年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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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拍。她说，然后拽过瓦洛佳，让他坐在自己和安娜中间。

    安娜坐在床边，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穿着居家的毛衣，发松松地扎着。

    她看了一眼德米特里，又看了看两个孩子挤过来的样子，表有点茫然。

    看镜！妮娜说，双手举过顶比了一个很大的心。

    瓦洛佳也跟着举，举歪了，变成了一只手。

    德米特里按下了快门。

    闪光灯亮了一下，瓦洛佳被吓了一跳，往后倒进安娜怀里。安娜接住他，终于也笑了，很浅的一个笑。

    再来一张！妮娜说，这次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出现在画面里！有声

    她站起来，跑到德米特里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做了个鬼脸。瓦洛佳挣扎着从安娜身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扑向镜。

    德米特里又按了一下。

    好了好了。妮娜跑回来，从他手里抢过手机，我要发到vk上。

    发vk？安娜说。

    对啊，我们班同学都在vk上有账号，老师说小朋友也可以发照片。妮娜划着屏幕，我要写\''这是我爸爸妈妈还有弟弟\''——

    她顿了顿，抬看安娜。

    可以发吗？

    安娜看着她。妮娜的眼睛是蓝色的，在灯光下像两颗发亮的玻璃珠。她的表好像她等这句话等了三十岁那么久。

    可以。她说。

    妮娜满意地点点，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又选了一张三个都看镜的，点发送。

    好了。她把手机举给安娜看，你看，已经发出去了。

    屏幕上是一张有点糊的照片——瓦洛佳的半张脸被手挡住，安娜的发有一缕翘起来，德米特里低着看镜，妮娜在后面探出一个脑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下面的点赞数开始往上跳。

    已经有点赞了！妮娜说，玛莎点了，谢尔盖点了，老师也点了！

    瓦洛佳凑过去看，看不懂，但还是跟着拍手。

    安娜看着那张照片，又看了看两个孩子。妮娜趴在地毯上刷着评论，瓦洛佳爬过来靠在她腿上，眼皮又开始打架。

    她伸手摸了摸瓦洛佳的发，还是湿的。

    该睡了。她说。

    妮娜不愿地哦了一声，把手机放下，但还是忍不住又看一眼屏幕上的小红心。

    瓦洛佳已经被安娜抱起来了，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变得又慢又沉。

    妮娜走到门，回说：明天还能再拍一张吗？我想换一件衣服。

    明天再说。安娜说。

    妮娜吐了吐舌，关了灯。

    房间里安静下来。安娜把瓦洛佳放进小床，盖好被子。他翻了个身，脸朝下埋进枕，嘴里含糊地哼了一声，又睡着了。

    她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德米特里靠在墙上，手里还拿着那杯保姆端上来的水，已经凉了。

    安娜看了他一眼，没有停，径直往自己房间走。

    安娜。他在后面叫她。

    她停了一下，没有回。

    今天谢谢。德米特里说。

    安娜站在走廊尽的影里，过了很久，才很轻地说了一句：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