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朝逆子：凤囚凰局

那双淡琉璃色的眸子抬起，与君承煜近在咫尺的目光相撞。

    他的眼尾微挑，讥笑依旧，眼底却是一片不见底的沉静。

    她望着他，没有羞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审视。

    两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一个恣肆，一个淡漠，却在无可见的气机层面，龙气与星辉已完成了第一次无声的接。

    【确实是个美。】君承煜像是满意了，将纱幔放下，转对着那些脸色铁青的御史朗声大笑，【诸位大可看清楚了？这便是本王要的凤囚。自今起，她居摘星楼，不后宫名册，不列妃嫔品秩，享半君之礼，行质子之实。诸位若有不满，尽管上奏弹劾本王贪图美色，本王照单全收。】

    他笑得嚣狂，彻底坐实了荒唐之名。

    就在此时，宫城内侧，一道明黄仪仗自御道缓缓而来。

    【皇后娘娘凤驾到——】更多彩

    内侍尖细的唱喏声压过了所有的议论与笑声。

    群自动分开，只见薛婠身着正红凤袍，珠翠满，容颜艳丽而威仪，在六名掌事官与十二名尚宫局宫的簇拥下步出玄武门。

    她步摇轻晃，笑意温婉，眼波却在扫过那辆白纱马车时，带上了刀锋般的寒意。

    【三殿下辛苦了。】薛婠的声音柔和，却自带凤印加持的威压，让周遭的文气都为之一肃，【本宫执掌六宫，凤囚宫虽不名册，礼制却不可废。圣初来乍到，若失了礼数，丢的是我大煜的颜面，更是陛下的圣明。】

    她不等君承煜答话，已转向马车，身后的掌礼官立刻上前，手中捧着一册厚厚的《宫闱礼制》，高声诵读起来。

    【按凤囚古制，质子宫需验三事。一验服饰，圣白袍虽为神殿圣服，然我大煜宫中以玄黄为尊，白为凶服，宫当更衣；二验仪容，圣银发散落，不合我朝容之礼，当束发以示臣服；三验祝祷，闻圣擅星辉祝祷，然宫中龙气至尊，星辉为客，楼前当众行一礼祝，以明尊卑。】

    字字皆是礼制，句句皆是陷阱。有声

    随着官的诵读，一道道由凤印引动的儒门文气自薛婠身后升腾，化为无形的枷锁，缓缓压向马车。

    那文气并非要伤，而是要以礼法之名，强行压制沈清漪周身那点刚被龙气托住的星辉。

    若她顺从更衣束发，便是自折神权；若她以星辉反抗，便是触犯礼制，正好给薛婠发难的借。

    城门内外，一片死寂。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那辆被文气笼罩的马车上，等待着这位异国圣的第一次低。

    君承煜指尖的黑玉棋子停住了。他眼底的沉静转为冷意，正欲上前，却见马车的帘幕被从内部轻轻挑开。

    沈清漪走下了马车。

    她没有更衣，也没有束发。

    素色斗篷在风中轻扬，银白长发如月光倾泻，那身被斥为凶服的白袍在灰暗的天色与明红的凤驾对比下，反而显得圣洁得刺目。

    她面对着薛婠与六宫官的威压，淡漠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神殿礼——双手叠于胸前，指尖相对，淡琉璃色的眼眸微微垂落。

    没有咒语，没有星光大盛，甚至没有一丝气息的外放。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祝祷。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薛婠唇边的笑意加，身后的官已准备好上前强行更衣。

    然而下一瞬，异变突生。

    以沈清漪为中心，一圈极淡、极柔和的星光涟漪无声地扩散开来。

    那星光并不与文气对抗，反而如水银泻地，渗了每一缕压下来的礼制文气之中。

    文气是方正的、是规训的、是要求俯首的；而她的星光是流动的、是包容的、是自星辰而来的俯瞰。

    被星光渗透的文气，竟在半空中自行扭曲、消解，原本要落在她肩的枷锁，如同撞上了一面柔软却无法穿透的纱幕，悄然化去。

    更令惊异的是，那星光在化解文气后，并未消散，而是在她脚下凝成一小片如水面般的光纹，光纹中倒映出玄武门上方的霾天空，而在那片倒影中，竟有一缕被乌云遮蔽的星光，正透过云层，淡淡地落在她的肩。

    无声的祝祷，胜过有声的对抗。

    她以最符合神殿礼制、也最不触犯大煜礼法的方式，告诉在场所有——星辉不在宫墙的规矩之内，它在天上。

    薛婠脸上的温婉笑意，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看着那个立于星光水纹中的少，原本以为迎回的是一只可以随意拿捏、困于笼中的皎月，却发现那月光竟能在她的凤印威压下，依旧清冷地照着自己。

    【好，很好。】薛婠缓缓收回目光，笑容重新变得无懈可击，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圣果然不愧是神殿之选，礼数周全。既如此，便请摘星楼安歇吧。本宫已命备下半君之礼，只是宫规森严，楼中清静，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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