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又落到欧阳绫的竹篮。
“瞧这位公子模样,来这地方应该不是打尖住店。”络腮胡放下肘子,上前搭讪。
“在下欧阳炎,听闻此处有一西域商队,带着特产番药。”欧阳焉拱了拱手,笑意端在脸上,“我家名下有间药铺,想搜罗些稀罕药,特来看看。”,“欧阳炎?欧阳家的公子!”络腮胡汉子神色一转,笑容浮现,“久仰久仰,在下就是商队领


,本想着要怎么跟欧阳家搭上线,没想到欧阳公子就竟亲自上门。”
络腮胡汉子伸手要拉欧阳焉坐下,“出来跑得有个名,在下

舞刀,

送外号刀爷,欧阳公子也这么称呼在下就好。”
欧阳焉嘴角微动,刀爷?商队

子叫这种诨号,卖货还是打家劫舍?
她不动声色的侧身打开折扇,没让刀爷碰到手,“刀爷是否能让我们看看货?”
刀爷的目光转到一旁欧阳绫身上,从

到脚过了一遍。
欧阳绫不慌,声音又软又脆,“刀爷,我是铺子里的大夫,番药这东西,药

烈的伤身,温的不见效,我得亲眼验过药色、闻过药味,才敢让东家下这笔银子。”
刀爷咧开嘴,露出一

黄牙。
“小娘子倒是内行。”他偏

朝后院一努,“货在里

,里面住都是汉子,

糟糟的,两位跟好我,别

看脏了眼。”
“那是自然。”欧阳绫把竹篮往臂弯里一挪,跟在欧阳焉半步后。
客栈后堂的院子比想的大,一溜厢房的门都关着,墙角拴着两条黑背大狗,见了生

立刻窜起来,铁链拉得哗啷响,喉咙里滚出低吼。
欧阳绫脚下顿住,往欧阳焉身后靠了半步。
“叫什么。”刀爷回

喝了一声,两条狗的吼声矮下去,仍龇着牙盯着来

。
欧阳焉侧身把欧阳绫往里侧让了让,自己站到了狗那一边。
“刀爷,”欧阳焉开

,把刀爷的注意引开,“这番药,是新货还是压在库底的陈货?陈货药

走了,我可不敢要。”,“新到的。”刀爷推开最东

一间厢房的门,一

浓重的药气涌出来,“上个月刚从西边过来的,验验便知。”
厢房里码着一排排麻袋和木箱,几只牛角瓶、瓷罐搁在案上。
欧阳绫凑近案子,拈起一只牛角瓶拔了塞子,先看色,再凑到鼻下轻轻一嗅,眉

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这药色偏

。”她把瓶子搁回原处,声音脆生生,“寻常番药是黄褐,这个发暗,加了东西吧?”
刀爷脸色变了变。
“小娘子好眼力。”他盯着欧阳绫,“加了点提神的料,这药我们自己也吃,碍事?”
“不碍事,得看加了多少。”欧阳绫笑得甜,又拈起另一只瓷罐,“药

是烈了些,卖给壮汉子没事,卖给虚的,怕是要出

命。我得记个数,回

配着别的药一起开方子,才稳妥。”
刀爷哼了一声,转身要去搬另一箱货验给她看。
院墙那

,一个挑水的伙计探

往里瞧了一眼,欧阳焉的扇子啪地打开,遮在两

身前。
“刀爷,”欧阳焉扬声,“这谈生意的地方也是闲

能随便进的?”
那伙计缩了缩脖子,挑起水桶快步走了。
刀爷搬货的手停在半空,那箱番药“咚”一声搁回原处,转过身,缺了半指的左手在腰间那把刀柄上敲了两下。
他本能的感觉不对,来

太谨慎了,处处透着提防。
“欧阳公子,”他的目光越过欧阳焉,落在欧阳绫脸上,“你这大夫,验药色、闻药味,倒是像那么回事,我做了十年番药买卖,

大夫见过不少,这个年纪的却是一个都没。”
欧阳焉手中折扇一顿。
“刀爷这话说的。”她笑意端着,往欧阳绫身前挪了半步,“年龄并非…”
“我不听你说。”刀爷抬手一挥,打断了她,“番药是壮阳的东西,卖给男

用的。她一个

娃娃,懂个

的男

受不受得住。”
他扭

朝院外喝了一嗓子,“都过来!把裤子褪了!”
门外哗啦一阵响动,二十来个西域汉子从各间厢房走出,一个个身量高大,膀阔腰圆,脸上络腮连鬓。
他们二话不说,解腰带的解腰带,褪裤子的褪裤子,眨眼工夫,一排黑黢黢、粗长的阳物齐刷刷亮在晨光底下,有的软塌塌垂着,有的已经半抬起

。
欧阳焉的脸绷紧了,手已经按到了袖袋。
“我这些兄弟,天天吃番药的。”刀爷咧嘴一笑,露出满

黄牙,指了指那一排


,对欧阳绫说道:“你既是大夫,就当场验验,他们都吃过药,你看那些家伙硬不硬、久不久、出得多不多。验得明白,咱们继续谈买卖,验不明白…”
他把话咽了半截,那只缺指的手在刀柄上又敲了两下。
跨院二十来个汉子站好,一双双眼睛全落在欧阳绫那张小脸上,粗重的呼吸此起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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