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仆从

    往后的第三个星期，我发现了一件事。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ｃoｍ

    纪延这个——在公司里和在约会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物种。

    在公司里，他是纪总。

    开会时说话简洁俐落，做决策不拖泥带水，员工汇报进度的时候他听完会沉默三秒，然后说出一个所有都没想到但显然最正确的方向。

    我见过他在会议室里一个压住五个部门主管的异议——语气平静、逻辑清晰、不怒自威。

    那是延科技的 ceo。

    但约会的时候——他是我见过最不会约会的男生。

    第一次正式约会，他订了一间高级法式餐厅。

    气氛很好，酒单很长，桌上铺着纯白的桌巾。

    但他全程都在紧张——刀叉拿错、红酒洒了一滴在桌布上连忙用餐巾去擦、侍者来点餐时他看了菜单三十秒然后转小声问我【你想吃什么】。

    我选了海鲜拼盘。

    他松了一气，对侍者说【跟她一样】。

    那是他第一次约会。

    两个星期后，他第一次牵我的手。

    那天我们看完电影走出来，外面下着小雨。

    他撑着伞，我们并肩走在骑楼下，说了几句关于电影的感想，然后安静下来。

    我感觉到他的手——在外套边缘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那个触碰轻得像一只蝴蝶停在叶子上。我没有抽手。

    他又犹豫了几秒——然后，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样，他的手指慢慢滑进我的指缝，握住。

    他的手很大，温热，掌心是的——不像面试那天满手是汗。

    但我知道他还是紧张。因为他握得很轻，像是在确认【这样可以吗】。

    我轻轻回握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我看见他嘴角浮起的那个很小很小的弧度。

    第一次接吻，是一个星期六的傍晚，在他家的门。

    那天我去他家看电影——他说他家有一套不错的音响，不看电影很可惜。

    电影放了什么我后来几乎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们坐在沙发上，肩膀之间隔着大约十公分的距离，谁都没有先靠过去。

    电影结束后，我站起来说该走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他送我到门。我穿鞋的时候，他站在旁边，没有催我。

    我站起来，转过身，面对他。

    他比我高了快一个。门廊的灯在他身后，把他的脸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影里。

    【那我走啰。】我说。

    【嗯。路上小心。】

    他没有动。

    我也没有动。

    那短短的两三秒里，空气中有一种很轻微的、像琴弦被拨动后的振动。

    然后他低下。

    他的嘴唇碰在我的额上——很轻，很短，像一只蜻蜓点过水面。

    然后他退开，耳朵尖是红的。

    【……晚安。】

    我说：【晚安。】

    我转身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之后，我伸手摸了一下额被他亲过的地方，然后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笑了。

    那个周末，我留在他家过夜。

    不是事先计划好的。

    没有谁先开问【今天要不要留下来】。

    只是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做了晚餐——他照着食谱煮了三菜一汤，我负责洗菜和摆碗筷——吃饱后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影集，看到第二集的时候我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没有动，但我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变了一下。

    影集播完已经是午夜了。

    窗外下起了雨，雨声细密地敲在玻璃上。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柔软。我从他肩膀上抬起，转过脸看着他。

    他也正在看我。

    不是那种【接下来该做什么】的眼神——是一种很安静的、像在说【如果你想留下来，我很开心；如果你想回去，我也送你】的眼神。

    【……你家有多的牙刷吗？】我问。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种笑容不是之前在办公室里那种克制过的、礼貌的笑——是真的、放松的、眼底有光的笑。

    【有。】.

    他的卧室比我想像中整齐。

    没有堆积的衣服、没有放的充电线。

    床单是浅灰色的，枕摆得端端正正。更多彩

    床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本看到一半的书——不是什么经营管理类的书，是一本小说。

    我看了那本书的封面一眼。

    【你也在看这本？】

    【喔……对。】他有点不好意思，【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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