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有味

不敢期待，因为期待意味着绝望。

    在那些无的夜里，她独自坐在耳房的小凳子上，看着窗外的月色，心底隐隐作痛。

    她知道，这场没有对手的战争，她注定会输得彻彻底底。

    但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只要能每天看着他在灶台前挥洒才华，这样卑微且克制的喜欢，对她而言，已经是这世上最奢侈的温柔。

    那是个寻常的午后，后厨的光线显得有些慵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菌菇香气。

    周慕安正在研发一道新菜，他习惯地在调味盘中寻找食材，而李沫蓁则像往常一样，在他伸手之前，准地将准备好的配料递到了他的手边。

    在那盘心准备的食材中，唯独没有姜。

    周慕安在动作的间隙忽然停住了。他低看着那盘净的配料，又看向身旁正低着整理抹布的李沫蓁。

    对大多数厨师来说，姜是去腥增香的必备之物，但在他的味里，姜的辛辣感太强，会掩盖食材本身的清甜，所以他极少在自己的私菜谱中使用，甚至在很多家常菜中也会刻意避开。

    这个习惯极其细微，除了相处多年的妻子，几乎没有注意到。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姜？”

    周慕安随问了一句，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今天采购的菜量是否足够。

    然而，这句平淡的询问，却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寂静的湖面，在李沫蓁的心底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李沫蓁的身形猛然僵住，手中的抹布被她下意识地攥紧。

    她愣住了，杏眼中闪过一抹惊惶，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又像是被揭穿了心底最处秘密的囚徒。

    她不敢直视周慕安的眼睛，只能低着，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声音小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看久了就知道了。”

    这句话说得极其匆忙，带着一种近乎逃避的局促。

    周慕安没有立刻接话，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李沫蓁的脸上。

    他看见她微微泛红的耳根，看见她因为紧张而有些不自然地抿起的嘴唇，以及那双虽然低垂却在微微颤抖的睫毛。

    在这一刻，周慕安心中某个一直被忽略的角落，忽然亮起了一盏微弱的灯。

    他开始回想起来。

    回想起她总是能在他渴之前递上一杯温水；回想起他在夜疲惫时，她递过来的汤永远是他最喜欢的温度；回想起她对他工作节奏的准捕捉，以及那些无需言语便能达成共识的默契。

    他意识到，这些细节并非天赋，也不是单纯的勤快。

    而是一个的关注。

    一个极其细腻、极其专注，且持久的关注。

    周慕安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姑娘好像一直都在注意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怪，它不像被冒犯，反而像是一种温柔的包裹，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被理解的舒适感。

    在柳家那个充满算计与冷漠的环境中，他习惯了防备，习惯了孤军奋战。

    而现在，他发现自己的身边竟然有一个，如此静默地观察着他，接纳着他所有的古怪与苛刻，甚至连他自己都快忘记的细小习惯，都被她妥帖地收藏在心里。

    他心微微一动，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但，他仍然没有想到“喜欢”那一层。

    对周慕安来说，“关注”可以被定义为对师傅的尊敬，可以被定义为帮厨的尽责，甚至可以被定义为一种纯粹的关心。

    他太不擅长察觉感，尤其是这种隐秘且克制的感。他将这种感觉归类为“可靠”，在他心中，李沫蓁是一个极其可靠且贴心的姑娘。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重新转向灶台，继续他的新菜。

    “嗯。”

    仅仅一个字，简单得近乎冷淡，但对李沫蓁来说，这却像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风过后，终于迎来的片刻宁静。

    她悄悄松了一气，心中既庆幸他没有究，又在意识到他“没发现”的瞬间，感到了一阵淡淡的、却又理所当然的酸楚。

    酒楼的分成争议再次发，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难看。

    柳承德在帐本上玩弄数字的手段愈发肆无忌惮，他将周慕安应得的分成再次大幅扣除，理由是酒楼最近为了维持名声，在食材上下了“不必要的成本”。

    柳月兰坐在旁边，没有像以往那样试图调停，而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慕安，你既然在酒楼吃住，又不必执着于这几两碎银，太计较了，显得没气量。”

    那一刻，周慕安感觉到心底最后一丝对这段婚姻的期待，彻底熄灭了。

    他没有争吵，没有愤怒，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对兄妹。

    他发现自己在这座酒楼里，就像是一台被准计算过的机器——有用时被捧在高处，没用时被视为成本。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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