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几两碎银子如此执着?”
周慕安看着她的眼神,感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

。
但更让他感到心寒的,是柳月兰开始对他的私房银子出手。
他平时会私下接一些名贵食材的采购代理,或者帮某些达官显贵研发私

食单,赚到一些仅够维持自己基本尊严的私房钱。
这些钱他从不张扬,仅是用来购买一些更

良的厨具,或是在偶尔兴起时,买一些较好的食材来尝试新菜。
然而,某天他发现自己的私房钱袋被翻动过,里面原先存下的数两银子不翼而视。
当他面冷地询问柳月兰时,柳月兰正坐在镜前地不紧不慢地梳理着长发,镜中的她眼神淡漠,嘴角挂着一抹理所当然的微笑。
“我拿去帮哥哥周转了一些生意,反正你平时花销也不大。”
周慕安的声音低得可怕,带着一种被背叛后的颤抖:“那是我的私房钱。”
柳月兰放下梳子,转过身,用一种近乎教训的

吻说道:
“慕安,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何必分得那么清楚?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这才是家。”
这句话在过去可能会被视为亲暱,但此刻,在周慕安听来,这简直是一场令

作呕的讽刺。
她所谓的“夫妻之间”,是指他的一切都应归于柳家,而柳家的决定则是他必须服从的旨意。
周慕安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往

的责任感与尊重,只剩下


的疲惫。
“我不是要跟你分清楚。”
他缓缓开

,语速极慢,像是每一字都经过

思熟虑,“我只是想知道,我辛苦赚来的银子,究竟去了哪里。”
柳月兰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沉,将其定义为对她的不信任,开始大发雷霆,指责他冷漠、自私,不顾家

的

分。
周慕安没有与她争吵。
他发现,争吵的前提是对方还在意你的感受。而柳月兰现在在意的是柳承德的满意度,以及对他的掌控感。
他转身离开房间,走在

凉的走廊上,心中那道原本就已出现裂痕的墙,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意识到,这个名为“家”的囚笼,正一点点地将他勒死。
而每当他想起后厨里那个会默默为他留一碗汤、会替他觉得不公平的小姑娘时,他心中那种近乎绝望的窒息感,才会稍微得到一点点缓解。
近

,城中食材价格剧烈波动,尤其是名贵的鲜鱼与山珍,价格翻了近一倍。
对于追求极致品质的周慕安来说,这不是问题,只要品质不降,他可以用更

湛的技法来弥补成本的增加。
但对于将酒楼视为敛财工具的柳承德来说,这是一场巨大的“损失”。
这天正午,柳承德将周慕安唤到了书房。
他将一份新的食材采购清单拍在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语气不容置疑:
“慕安,最近物价太高,我不能容忍利润被这样蚕食。从明天起,所有的鲜鱼全部换成冷冻的,山珍的用量减半,用廉价的菌类混充。至于那些昂贵的调味品,适当地用替代品代替。”
周慕安看着那份清单,眼神冷得像冰。
对他而言,这不是在调整成本,而是在亵渎他的信仰。厨师的底线在于诚实,而柳承德要求他对客

的胃

撒谎。
他没有低

,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沉稳而坚定:
“不行。”
柳承德愣住了,像是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周慕安直视着柳承德的眼睛,目光犀利,“我的菜之所以能留住客

,是因为每一

都是真材实料。如果降低品质,名声毁掉只需要三天,而重建需要十年。若连客

吃进嘴里的东西都要省,我宁愿不做。”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柳承德被激怒了,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温文尔雅

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权力者的狂妄。
他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带着压迫感地低声威胁:
“周慕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以为这酒楼是因为你才开起来的?你不过是个掌勺的!只要我愿意,这城里多的是想进来做主厨的

。”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周慕安的胸

,语气

森:
“别以为你现在有点名气就不可替代。如果你不听我的,我随时可以换掉你。到时候,你就带着你的『信仰』,回你的乡下种地去吧。”
这是赤


的威胁。
周慕安看着那根手指,心中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轻蔑。
他意识到,柳承德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合伙

,甚至没有把他当成一个独立的

,而仅仅是一个可以随时更换的零件。
他缓缓后退一步,避开了对方的触碰,眼神平静得可怕。
“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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