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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村医风流事(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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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弄晕孙老栓,麻三上门当面再上刘桂兰(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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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三站在院门,一只手搭在药箱上,脸上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像是走了几个月的远路只是去邻村串了个门。ltx sba @g ma il.c o m

    瘦了些,颧骨高了些,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看的时候不闪不避,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石子。

    桂兰抱着那卷花布站在院子里,一时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往后退。花布在她怀里被攥出了褶皱,手指把那几朵碎花掐得变了形。

    “孙老哥,嫂子。”麻三点了点,像是昨天才来过。

    “全大夫。”桂兰叫了一声,嗓子发紧。她扭过去看孙老栓。

    孙老栓拄着竹棍站在院门,脸上什么表都没有。

    他和麻三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拄着棍子一步一步地走进院子,走到廊檐下,在条凳上坐下了。

    “来了。”他说。

    “来了。”麻三说。

    “这几个月去哪了。”

    “邻县。有个老郎中有套针法,治瘫的,我去学了。”麻三把药箱搁在条凳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银针,还有几包药,“学完了,回来看看。”

    孙老栓盯着那药箱看了一会儿。桂兰站在院子当间,看看麻三,又看看孙老栓,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出话来。

    “桂兰,”孙老栓开了,语气平平的,“去烧水,泡茶。”

    桂兰应了一声,把那卷花布搁在堂屋的桌上,进了灶房。

    灶膛里的火点着了,她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她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两只手握着搁在膝盖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顶着壶盖,她才回过神来。

    端着茶碗出去的时候,麻三正在给孙老栓诊脉。

    两根手指搭在孙老栓的手腕上,闭着眼,眉微微皱着。

    孙老栓坐在条凳上,直直地看着前方,脸绷得像一块石板。

    “脉比之前有力了。腿怎么样?”

    “能走了。拄棍子能走两里地。”

    “我看看。”

    孙老栓把裤腿卷起来。

    麻三蹲下去,手指沿着他的膝盖往下捏,捏到脚踝,又捏回来。

    他的手指还是那样,骨节粗大,力道沉稳,每一下都捏在筋上。

    孙老栓咬着牙没吭声。

    “筋缩得厉害。得扎针,把筋松开。躺下吧。”

    “进屋躺还是在这儿?”

    “进屋。门板卸下来,跟之前一样。”

    桂兰去卸门板。

    她的手有些发抖,门板扛在肩上沉甸甸的,扛到堂屋架在两条条凳上,铺了褥子。

    孙老栓脱了外裤趴上去,桂兰站在旁边,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麻三取出银针,在油灯上燎了燎。

    他的手法很稳,一根一根地捻进去,从腰阳关开始,一路往下扎,环跳、委中、承山、涌泉,每根针都捻得不不浅。

    孙老栓趴在门板上,拳攥着褥子边,额上沁出一层细汗。

    “疼就说。”

    “不疼。”孙老栓咬着牙说。

    针扎到一半的时候,孙老栓的呼吸开始变慢了。

    不是疼的,是那种被针导引着的气在经络里走,整个开始犯困。

    他的眼皮往下耷拉,拳也松开了,手指软软地搭在褥子上。

    “老栓?”桂兰叫了一声。

    “嗯……”孙老栓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让他睡。针走经络,会犯困。睡一觉也好,醒了筋就松了。”

    桂兰没说话。

    她站在门板旁边,看着孙老栓的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过了一会儿,他打起了鼾。

    那鼾声粗重均匀,是真的睡着了。

    麻三把最后一根针捻好,直起腰,在铜盆里洗了手。

    他擦手,转过身来,看了桂兰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桂兰觉得自己的脸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像被灶膛里溅出来的火星子灼了。

    她低下,手指绕着围裙的带子,绕了一圈又一圈。

    “嫂子瘦了。”

    “你也瘦了。”桂兰没抬。

    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孙老栓的鼾声一长一短,窗外的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响。桂兰抬起,看了麻三一眼,又看向趴在那儿的孙老栓。

    “他睡着了吗?”

    “睡着了。”

    桂兰走到孙老栓跟前,弯下腰,凑近他的脸听了听他的鼾声,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孙老栓的鼾声没停,眼皮没动,嘴微微张着,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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