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风云

命脉。

    他盯着屏幕里的照片。照片里的穿着色职业装，发盘得一丝不苟，下颌线绷得很紧，一双眼睛又冷又利，隔着屏幕都像在审。

    是个硬茬子。硬碰硬，动不得。

    得先找她的命门。

    陈岩把这事压进心底，没跟任何提。可有些念，你越是想压，它越是在你脑子里生根。

    那天夜，他在监控里看到法务部还亮着灯。

    屏幕上，王澜一个坐在办公桌前，还没走。

    她像是刚开完会，发有些散，几缕垂在脸侧。

    她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椅里，脱了一只鞋。

    是那双ysl，黑色漆皮，金属y形跟。

    她脱下一只，搁在地毯上，另一只还挂在脚上。

    那只脱了鞋的脚，被一层超薄的黑丝包裹着，踩在桌沿上，脚趾蜷了一下，又松开。

    她往后靠了靠，抬手揉了揉眉心，那只脚无意识地绷直，小腿被丝袜勒出一道紧实的弧线，在冷白的灯光下绷得又紧又亮。

    陈岩盯着那道弧线，盯了很久。

    他喉结滚了一下，裤裆里那点火又烧起来，硬得发疼。

    他想象那双穿着黑丝、踩着y形高跟的脚，想象那张冷着脸的律师跪在某个男脚下，想象她那张下颌绷紧的脸，被一点点掰开，露出不一样的表。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不行。这现在动不得。

    他得先找到她的命门。一匹再烈的马，总有它吃的地方。

    他刚把目光从屏幕上挪开，手机震了一下。是苏雁。

    他接起来，那先是一片安静，过了两秒，才传来她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像是刚睡醒，又像根本没睡：“小岩，睡了没。”

    “值班。”他说。

    “想妈了没。”

    陈岩没接这茬。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听见电话那传来一声轻响，是鞋跟叩在地砖上的声音。

    很慢，像她正光着脚踩着高跟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那声音透过听筒钻进他耳朵里，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在什么。”他问。

    “睡不着。”苏雁说，“妈刚才去了趟你爹那边。没进门，就在楼下车里坐着，看着他那扇窗。”

    “你大半夜跑那儿去。”

    “妈得把路摸清楚。”苏雁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说正事时才有的稳，“你爹的作息，妈摸清了。他晚上十点准时吃药，十点半熄灯，夜里起夜一次，厨房那个保姆，凌晨才换班。那瓶药的位置，妈也确认了，床柜第二个抽屉，没动过。”

    陈岩没说话。他听着电话那又传来一声鞋跟叩地的轻响，握手机的手紧了又松。

    “就等你点了。”苏雁说，“你点，妈把糖丸给你。你什么时候动手，妈什么时候伺候。”

    “知道了。”陈岩说。

    两个字，稳得像在听下属汇报。电话那静了一下，苏雁像是被他这语气噎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轻笑一声：“行，妈等你消息。”

    陈岩没有立刻挂。

    他靠在椅背上，裤裆里那点火烧得他嗓子发。

    他想现在就过去，把她按在墙上，把她那套“妈”的做派撕开，好好折腾一顿。

    他几乎能听见电话那她光脚踩在地砖上的声响，像在等他开。

    可他没动。

    这太能撩。他要是这时候先了，冲过去把她办了，那盘棋，又成她下的了。

    他压着嗓子，把那点火咽回去，语气又沉了沉：“你回去早点睡。”有声

    “嗯。”苏雁应了一声，声音又软下来，“那妈回去了。”

    “等等。”陈岩忽然开。

    “嗯？”

    “妈。”他顿了顿，问了一句自己都没想好要不要问的话，“陈掣的遗嘱，你见过吗。”

    电话那，安静了好几秒。

    他听见苏雁的呼吸顿了一下，过了很久，才开，声音里第一次没了那种从容，透出一丝拿不准的虚：“没见过。怎么，你怀疑……”

    “没事。”陈岩打断她，“你早点睡。”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掌心还残留着一点热。他低，看着纸上那个画了问号的“苏雁”，又看着右下角那个“王澜”。

    遗嘱没在她手里。那他手里的牌，就只剩那张关系图上一团麻的线，和一个连命门都还没找到的律师。

    他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值班记录本里。

    监控画面上，顶层那扇落地窗已经熄了。法务部那一层，还亮着一点微光。

    陈岩盯着那点光，看了一会儿，又想起另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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