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快且狠辣的动作,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整个

猛地向下拉,身体几乎压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冰冷得像冬

的寒潭,喉咙里发出低沉且危险的声音:
“哪里来的

?谁派你来的?”
力道大得惊

,我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痛得我忍不住抽了一

气。
我被他眼神中的杀气震住了,但随即意识到他胸

的伤

因为这个剧烈动作而再次渗血,白色的布条上迅速洇开一朵红花。
我忍着痛,对上他的视线,毫不客气地皱起眉

:
“既然醒了就给我闭嘴!想让伤

重新裂开吗?”
他愣住了。
在一个将军的意识里,或许没有

敢在他如此危险的状态下对他发火。
他盯着我,眼中的戒备与杀意在短暂的对视中慢慢凝固,随后转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疑惑。
他缓缓松开了我的手腕,身体沉重地摔回枕

上,胸

剧烈起伏着。
“这里??是哪里?”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依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我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指了指窗外的雨迹:
“我的医馆。如果你想还我一个救命之恩,就请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安静地躺着,不要再试图掐死你的救命恩

。”
他沉默了,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扫视房间,最后停留在我的脸上。
那种审视的目光让我想起被猎鹰盯上的小动物,但我只是淡定地端起参汤,递到他的唇边。
“喝了它,然后睡觉。”
他看着那碗汤,又看了看我,久久没有动作。
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我能感觉到他心中那道冰冷的墙,在被我的碎碎念敲击后,出现了一道极其微小的裂缝。
我将参汤强行递到他唇边,他最终还是妥协了,在我的

视下缓缓喝光。
这间小小的医馆是我娘——吕馨开的。
我娘是个极其严谨的医者,而我,恰恰是她的反面。
我虽然热

医术,但天生有些迷糊,经常在药柜前发呆,或者在抓药时把“甘

”错认成其他东西。
我记得有一次,我把原本该给老王爷的安神药抓成了强力泻药,害得老先生在街上跑了三趟茅房。
从那以后,我娘每次只要看到我靠近药柜,就会露出那种“你快走”的绝望表

,然后用一种近乎命令的

吻对我说:
“清欢,你就负责在柜台结帐就好!求求你了,不要再去碰那些药材!”
所以,这是我在医馆里唯一能胜任的工作——对着客

微笑,然后准确地算出药费。
但今天,在那个雨夜的巷弄里,我的本能竟让我做出了一次如此

准且大胆的救治。
我端起空碗,看着他因为药效而逐渐放松的眉

,忍不住小声地对自己嘀咕:“如果被娘知道我把一个满身血的陌生男

拖回后院,她一定会把我关在房间里抄三天医书。”
想到这里,我有些心虚地看向窗外。
男

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他微微侧

,

邃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少了一分杀气,多了一分对我这个奇怪姑娘的好奇。
“你??是这里的医者?”
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不再那么冷冰冰的。
我下意识地挺起胸膛,虽然穿着一件宽大的棉衣,但还是想表现得专业一点。
“当然!我是这家医馆的??”我顿了顿,突然想到娘亲对我的评价,声音小了一截,“??学徒。”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虽然幅度很小,但胸

的伤

显然让他吃了不少苦

,他立刻禁声,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别笑!笑会让伤

裂开!”我像个小管家一样训斥他,随即想起他可能还没告诉我名字,便好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沉默了。
那种沉默像是一道无形的墙,迅速地将他与我之间隔开。
他看向天花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

绪,那是只有在

渊中行走过的

才会有的疲惫与孤独。
“不便透露。”
简短的四个字,再次把对话切断。
我撇了撇嘴,心里觉得他这个

真是古板得像块石

。不过,看到他能说话且意识清醒,我也就放心了。
正当我准备起身离开房间去向我娘

代时,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那是卫青,他之前的行踪一直不明,此刻才像个幽灵一般出现在门

。
他一身黑衣,同样带着雨水的

气,眼神冷冽地扫视了一圈房间,最后落在萧云策身上。
“将军。”卫青低声唤了一声,语气虽然冷淡,但隐隐透着一丝后怕。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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