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鸿心中虽然打鼓,面上却强作镇定,款款跪下,双手呈上诉状:“民

施氏,有冤

呈上,求青天老爷明鉴。”
吴二尹接过诉状一看,眉

先是一皱,随即又慢慢舒展开来。
他看完了,将诉状往案上一拍,嘿嘿笑道:“你这诉状倒写得清楚明白。本官问你,你与那许玄,果真是两厢

愿?”
秋鸿低着

,应道:“是。”
吴二尹又问:“他可曾用强?”
秋鸿摇

:“不曾。”
吴二尹再问:“那你为何不早来认领,偏等本官将他下了牢才来?”
秋鸿心中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答道:“民

闺中弱质,出了这等事,羞于见

,一时糊涂。后来听说许相公被打

重囚牢,心中不忍,这才来替他分说。”
吴二尹捻须沉吟片刻,忽然笑道:“也罢,既然你认了是两厢

愿,那这罪便不成立了。不过……律法有定,私通男

,

夫


各枷号三

,以儆效尤。你既然来了,这枷号三

是免不了的。”
秋鸿一听“枷号三

”心中叫苦,但她记着临行前许家老仆的嘱咐——若县太爷要罚,便以银钱谷米赎罪。
她连忙叩

道:“老爷!民

愿纳赎金,以代枷号。只求老爷开恩。”
吴二尹听了,嘴角微微一抽,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
他本就是想勒索钱财,但不好在公堂上公然索贿,便道:“纳赎也罢。不过本朝律例,纳赎须有依据。你既然能写诉状,想必识得几个字。这样吧,你以‘枷号’为题,作一首词来。若作得好,本官便准你纳赎。”
秋鸿听了,心中暗喜——她自幼随蓉娘读书,虽不如小姐那般才高八斗,却也是认得几个字的,平

也会哼几句俚词小调。
当下应道:“请老爷赐纸笔。”衙役送来纸笔,秋鸿跪在地上,略一思索,便提笔写道:
《黄莺儿》
妾命木星临,一

身,两截分。
松杉裁剪为圆领,脂难点唇。
颈

不成,低

不见弓鞋影。
好羞

!出

露面,难见故乡亲。
写罢双手呈上。更多

彩
吴二尹接过来一看,先是一怔,随即“噗”地笑出声来,拍案道:“好一句‘松杉裁剪为圆领’!有趣!有趣!这等俚词,倒比那些酸腐文

写的有味!”
他笑着笑着,又正色道:“不过你这词儿尽说枷号的苦处,却没提纳赎的事。也罢,本官念你一个

子,作得这般已是不易,准你纳赎——

谷十四石,便免了这枷号。”
秋鸿叩

谢恩,正想起身,吴二尹又道:“且慢!枷号免了,那

夫却还有三十板子要挨。这可是律法定的,赎不得。”
秋鸿心中一沉,连忙道:“老爷!许相公是读书

,身子单薄,三十板子下去,怕是要了他的命!求老爷一并许他纳赎!”
吴二尹摇

道:“板子纳赎?没有这个规矩。除非……”
他眼珠一转,“除非你再作一首词,若让本官满意,或许可以考虑。”
秋鸿心知这贪官是存心要为难她,却也只得硬着

皮应下。
吴二尹笑道:“这回换一个题目——你便以你这替

上堂、代主受过的模样,自题一首,若作得好,本官便许那许玄以银代杖。”
秋鸿咬了咬牙,提笔再写:
花发不能售,奈无罢梳鬓云。
并肩

难把身相近,香腮怎温,樱桃怎亲。
画眉儿无计难帮衬,忒新文。
风流邑宰,独宴红裙。
吴二尹看了这词,又惊又喜,连连拍案叫好:“好一个‘风流邑宰,独宴红裙’!你这是打趣本官了?”
嘴上说着“打趣”脸上却笑开了花。他心中暗道:这小

子当真有几分才

,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


有趣多了。
当下大手一挥:“罢了罢了!本官念你才

难得,准那许玄以银代杖。你回去筹了银子来,本官便放

。”
秋鸿大喜过望,连连叩

谢恩,起身退出了大堂。直到走出了县衙大门,她的双腿才发起软来,扶着墙壁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她上了轿,一路飞也似的回了施家,将堂上的

形一五一十告诉了蓉娘。
蓉娘听了,又是欢喜又是后怕,抱着秋鸿哭道:“苦了你了!你若有个闪失,我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
秋鸿笑道:“小姐莫说这些了,快想法子筹银子才是正事。”
送走了蓉娘,秋鸿回到自己房中,掩了门,方才一


坐在床沿上,长出了一

气。
她抬手抹了抹额上的汗,又解了外衫想要换件

爽衣裳——在堂上跪了大半天,里衣都被汗浸透了。
她脱了罗衫,又褪下中衣,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身子。
忽然,她低

看见自己左边大腿内侧,靠近腿根处有一小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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