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金记

   两相拥着瘫在锦褥上，俱是浑身大汗、气喘吁吁。蓉娘胸前的玉峰贴着许玄的胸膛，两颗心隔着皮咚咚对跳。

    过了好一会儿，蓉娘才慢慢回过神来，只觉得身下黏腻腻的一片，微微一动便有东西从那处往外淌。

    她伸手一摸，触到一手又红又白又黏的体，不由得红了脸，将手缩了回来。

    许玄起身点亮羊角灯，灯光下只见蓉娘两腿间那处红红肿肿的，花瓣微微张着，里淌出白与殷红混合的浊，沾在雪白的大腿内侧，红白相映，触目惊心。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白绫帕，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那帕子上立刻染了点点嫣红与白浊，如雪地红梅，又像春夜落花。

    蓉娘看着那帕子上的痕迹，心中一酸，竟落下两行泪来。许玄慌了，忙道：“怎么又哭了？还疼么？”

    蓉娘摇了摇，将那帕子接过来叠好了，握在手中，低声道：“我这是欢喜的泪。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了。你若负我……”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将帕子攥得紧紧的。

    许玄郑重地跪在锦褥上，又拉了蓉娘一同跪下，两面朝明月，焚了三柱细细的香——那是许玄早就备下的。

    他朗声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许玄今与施蓉娘在此盟誓，今生今世结为夫，许玄不娶旁，蓉娘不嫁外姓。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骨分尸解，死无葬身之地。”

    蓉娘也含泪道：“施蓉娘愿与许玄同生共死，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两叩了三个，将香在石缝中，复又相拥而泣。有声

    蓉娘将那染了红白之物的白绫帕小心藏袖中，低声道：“这帕子便是凭证。你将来若做了负心，我便拿这帕子到官府去告你。”

    许玄笑道：“你舍得？”

    蓉娘白了他一眼：“我舍不舍得，要看你舍不舍得负我。”

    许玄将她搂在怀中，两并肩躺在锦褥上，望着亭外的月色。

    夜风轻拂，牡丹花香一阵阵飘进来，蓉娘蜷在许玄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猫。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着许玄胸前汗湿的肌肤，从锁骨一路滑到肚脐，那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划出一道酥麻的线。

    “今方知男之乐。”她低低地说，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叹息，又道，“先前我常想，世间男那般热衷于此事，大约是无聊至极寻个事做。如今自己试过了，方知那滋味……竟是这般销魂。”

    她说着，指尖在许玄的腹肌上画着圈，又往下探了探，触到他那根已然软下去的物事，轻轻捏了捏，好奇道：“方才那般大的东西，如今怎地这般小了？”

    许玄被她摸得又起了几分火气，那物事在她手心里竟又缓缓地胀了起来，一寸一寸地抬。

    蓉娘吃了一惊，想要缩手，却被许玄按住了：“好蓉娘，它可还认得你呢。”

    蓉娘羞红了脸，啐道：“你……你怎地又……”

    许玄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着她的脖颈道：“良宵苦短，咱们莫辜负了这月色。”

    蓉娘推了推他，到底没有用力，半推半就地又被他分开双腿。

    许玄这回有了经验，不再那般急切，先用手指探了探，那里还有几分红肿，但尚有余润，便扶着阳物缓缓送了进去。

    蓉娘“嗯”了一声，这一回没有呼痛，反而轻轻舒了气，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

    这一回比方才从容了许多，许玄不疾不徐地抽送着，九浅一，三浅一，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顶在花心之上。

    蓉娘也不再那般放声高叫，只低低地哼着，鼻音带着娇媚的颤，一下一下挠在许玄心上。

    两便在这牡丹亭中又温存了一回，虽不如一回那般激烈，却多了几分默契和缠绵。

    事毕，两相拥小憩了片刻。秋鸿在远处咳嗽了两声，提醒道：“小姐，天快亮了，该回去了。”

    蓉娘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穿衣，许玄替她系好丝绦，又帮她拢了拢鬓发。

    蓉娘临去前回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又软又媚，像融了一汪春水在里面。

    她跟着秋鸿沿来路回去，走出十余步又忍不住回，正对上许玄痴痴望来的目光，两隔着一丛牡丹相视一笑。

    蓉娘这才转身，脚步轻快地去了。

    许玄独自站在亭中，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花木处，又低看了看那锦褥上点点斑驳的痕迹，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他收了锦褥，揣怀中，心中默默念道：“蓉娘，你等着我。等我中了举，便光明正大地娶你回家。”

    正是：

    牡丹亭下种春根，今夜方知恩。

    血染白绫盟誓在，三生石上刻同心。

    欲知许玄与蓉娘后如何偷期幽会，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