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裁纸刀折起来放进夹克内袋,“区役所三层楼,钢化玻璃大门,有防灾仓库和地下停车场。他们如果有点脑子,应该会把那里当据点。”
“防灾仓库里有什么?”
“发电机、毛毯、防灾食品、桶装水。每个区役所都有。中野区役所那栋楼我搬过货,防灾仓库在地下停车场旁边,铁门上挂着两把锁。钥匙在防灾课职员手里。但那种锁用消防斧劈几下就开了。”
诗织想了想,然后把沙发上叠好的登山包拿过来,从里面抽出一瓶运动饮料递给他。
黑崎接过瓶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他的指尖有些凉——刚磨完刀用冷水洗过手。
诗织把双手包在他的手上,感觉到他的指关节在微微发僵,这是长时间握刀反复打磨后疲劳的迹象。
“你觉得他们会收留别的幸存者吗?”诗织问。
“看

况。”黑崎喝了一

饮料,然后拧上瓶盖,“十几个

的小团体,有武器有物资,肯定有

在管事。管事的

如果脑子正常,会收能

活的

。不收吃白饭的。”他把瓶子放在茶几上,“但如果脑子不正常——就不好说了。

急了什么都能

出来。这个不用我教你。”
诗织没有接这句话,只是把他的手指一节一节地搓热。
她低

看着他的指关节,上面有几道很浅的、新的磨痕——是今天磨刀时不小心蹭到磨刀石边缘蹭出来的。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拇指在他掌纹之间轻轻按了几下,然后放开。
“我们明天去看看。”她说。
这不是问句,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但用的词语给了优真全部的决定权——她说的是“去看看”,意思是先侦察,不接触,如果不对就走。
他在留置室里关了半个月,回来之后她对他说过的话里从来不带命令句。
她让他做决定,但她会告诉他她的想法。
黑崎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了一个字。
“行。”
第二天早上八点,两

出发前往中野区役所。
优真把裁纸刀和那块重新磨利的半块红砖放在登山包的侧袋里,诗织背着一个额外的小帆布袋,里面装着三盒即食米饭和两瓶运动饮料——不是给区役所的

准备的物资,而是万一需要迅速脱身时在路上能用的补给。
她出门前把自己的笔记本也塞进了帆布包的最底层。
中野区役所位于中野坂上

叉

往北大约半公里的位置,是一栋三层楼的公共建筑,外墙贴着米白色瓷砖,正门前面是一块不算大的广场,摆着几排不锈钢自行车架和一尊已经生锈的抽象雕塑。
平时这里总是

来

往——推婴儿车的母亲、排队等

士的老

、手里攥着一叠纳税单的上班族——但现在广场上停满了被推倒的自助贩卖机和几张被拆下来当防御工事用的铁网长椅。
正门的玻璃门被从里面用金属办公柜堵死,只剩侧面一扇防火通道铁门半开着,门

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

,正是昨天黑崎在楼上看到的那个扛消防斧

的

。
他现在没有扛斧

——斧

靠在墙边,手里捏着一根点燃的七星牌香烟,烟灰已经燃了一整段没弹,掉在他工装夹克的翻领上也没有注意到。
他看到两

走近,先是把烟从嘴边拿下来,然后站起来把脚边的消防斧拎了起来。
不是挥舞,只是让斧

靠在自己腿侧,让斧刃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他的眼睛不大,眼角的鱼尾纹很重,但瞳孔很锐——那种在并非靠语言而是靠观察来迅速判断面前的

有无威胁的男

。
“幸存者?”他先开

了。声音沙哑,像是一直在说话或者很久没说话之后突然用太多力气。
“两个

。

侣。”黑崎在距离他约三米的地方停下来。
他把双手自然垂下,但右手离夹克

袋很近——里面是裁纸刀。
诗织站在他侧后方,一只手轻轻搭在登山包的背带上。
“有没有被咬过?”
“没有。”
“有没有发热、眼睛变红、流鼻血?”
“没有。”
“有没有感染者在身后跟着你们过来?”
“没有。我们从坂上那边走过来的。那条街今天上午没有感染者。”
中年男

盯着黑崎看了片刻,然后把消防斧换到左手,往前走了两步,伸出右手。
“高桥。前陆上自卫队普通科。这个据点是我和那边那位——”他用拇指往后指了一下铁门里面,“——区役所防灾课的伊东组长一起组织的。目前有十九个

。十六个大

,三个小孩。”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黑崎的反应——不,是在观察黑崎的站姿。
黑崎站的是重心偏前的姿势,膝盖微屈,脚尖朝前,肩线松弛但脊椎笔直。
高桥没有从这张脸上看到任何被自卫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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