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空白的一页,开始写。
她写的东西是这样的——
『要做的事清单(明天开始)』
『1.法律援助中心预约(下午三点,不要迟到)』
『2.警察署探视申请(确认下次探视时间)』
『3.区役所证明(住民票和印章证明)』
『4.房东房租(信封放钱,亲手

给房东太太)』
『5.买食材(不能再吃便利店了。做味噌汤和生姜烧。他出来的时候会饿的。)』
『6.周三心理咨询』
『7.下周开始上课』
每一条后面都有一个方框。每一行都写得很工整,字迹一笔一画,没有涂改。
然后她又翻开另一页,开始写另一些东西。
『关于优真的事

——法律怎么说(笔记)』
『——伤害罪是“

の身体を伤害lた者”——他的

况是不是算正当防卫——有同学说可以找律师——被害者和加害者的认定可以讨论——要查六个法律网站——』
她记了半页。
有些字写得潦

——法律词汇她不熟悉。
然后她停了一下,在“正当防卫”四个字旁边画了一个不太整齐的星号。
又在星号旁边加了四个字。
『不是报复。』
不是报复。她慢慢地把这四个字又描了一遍。
那场

力不是报复。
她知道。
是因为她被伤害了。
是因为他在保护她。
是因为那些

在她身上完成的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一种和她之间的“将来”,而是一个毫无正当

的、丑陋的、不可逆的瞬间。
他打的不是三个

。
他打的是那个瞬间。
这件事她绝不允许任何

以任何冠冕堂皇的名义——包括“法律”这个词——把它扭曲成别的含义。
她把圆珠笔放在笔记本旁边,站起来去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半,剩下半杯放在茶几上。然后她站到了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她赤着脚站在榻榻米上。
她穿着白色棉质内衣和旧睡裤,

发因为一下午的奔波而松散了几分。
脸上没有化妆,唇色很淡,眼睛有点肿。
但她仔细看了一下,确认自己确实还有力气。
还有力气做明天的事

。
还有力气继续站在这间屋子里。
还有力气把

子过下去。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抬起了双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左右各一下。不重。像是在唤醒一个快睡着的

。
“还没输呢。”她对着镜子说。
然后她又做了一件以前从来不会做的事——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就是笑给自己看的那种。
嘴抿着,一个圆圆的小弧度,酒窝露出了浅浅的一点,同时右手比了一个小小的v。
一个

的房间没有

看,但她还是这样做了。
因为曾经在镜子里看到过父亲教她这样——每天早上,对着镜子笑一下,然后说“今天也要加油”。
父亲去世之后她把这个习惯坚持了很多年,后来和优真在一起之后就慢慢忘了。
因为不需要了。
因为每天早上醒来就已经有一个让她可以笑着面对的

。
但他现在不在这里。
所以她又把这个习惯捡了回来。对着镜子笑了好几下,挑了一个最自然的弧度,然后把嘴角稳住。
“还没输。”
然后她去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还有

蛋、半根胡萝卜、一小块生姜。
米桶里的米还够。
酱油和味醂在柜子里。
她把胡萝卜拿出来,洗净去皮,切成丝。
刀工不快,但她切得很专心,每一刀都切得更细一点。
生姜切片,放进锅里,加水,开火。

蛋打散,加一点盐,搅拌。
味噌酱在锅里的水烧开之后转小火,放进一大勺,用筷子缓缓地搅开。
味噌特有的发酵豆香很快弥漫了整个小厨房。
她做了两碗味噌汤。
一碗自己喝。
另一碗用保鲜膜盖好,放进冰箱——那个位置是他坐的。
生姜烧她在平底锅里慢慢煎到边缘微焦,盛在白瓷盘子里,旁边摆了一点点切丝的胡萝卜。
米饭盛了两碗。
一盘菜,两碗饭,两碗汤。面对面摆在茶几上。她坐在自己这一侧,另一侧空着。
诗织双手合十,低声说了一句“我要开动了”。
然后一个

吃一个

份的饭。
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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