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塔寺淫僧录

的是谁？刘氏又是谁打死的？你且去对阎王爷说你的‘不薄’罢。”

    觉空还要骂，被公差一子打在腿弯上，扑通跪倒，拖了出去。

    搜寺的工夫，西房那边早惊动了。几个秀才打扮的年轻从西边月门探出来，问是何事。

    知县见了他们，便招手道：“你们可是西房常住的？”

    那几个秀才忙整了衣冠，上前来拜。

    为首的姓赵，名守正，是本县的一个生员，常年在西房借住读书。

    他施礼道：“老父母，学生等在西房攻书，已住了三年。东房之事，学生早有耳闻，只是隔了几重门户，又碍于那二空凶横，不敢过问。今老父母亲来查办，正是天理昭昭、神共喜。”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来，呈上道：“学生有感而发，写了几句俚言，请老父母过目。”

    知县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的是：

    东房每夜拥红妆，西舍终宵上冷床。

    左首不闻钟磬响，西厢时打木鱼忙。

    东厨酒内腥膻气，此地花灯馥郁香。

    一座山门分彼此，西边坐也善金刚。

    知县看罢，抚掌叹道：“好诗！好诗！你等清修有守，与东房这班僧判若云泥。待本官结案之后，这东房产业便归你西房管领，也可多置些经书纸墨，助你等安心读书。”

    赵守正大喜，连连拜谢。

    不多时，去后园挖尸的公差回来了，禀道：“老爷，竹园东南角果然挖出两具尸，一具已白骨化，一具尚未烂尽，大约是去年秋天埋的。两具都用旧僧袍裹着，颈下有勒痕，显是被害死的。”

    知县听了，脸色铁青，道：“把尸体抬回衙中，验明之后通知亲属认领。这两个僧，手上还有血债，罪加一等！”

    搜捕完毕，众公差押着觉空、印空、智圆、智通四僧，还有妙真、妙净二尼，以及田氏、江氏、郁氏及那两个年轻，另加两个守门行者、两个帮工道，浩浩十几，从双塔寺一路押回县衙。

    街上的百姓见了，纷纷围拢来看，指指点点，唾骂之声不绝于耳。

    有认出了印空，骂道：“这秃驴去年还哄我家儿去烧香，幸亏没去成！”

    又有认出觉空：“这厮常在外游，专一勾搭良家，今总算遭了报应！”

    更有那家中丢了妻的，闻讯赶来，跪在路边哭喊：“青天大老爷！我家媳去年不见了，可是被这伙秃驴害了？”

    知县一一安抚，道：“待审明了，自有公断。”

    回到县衙，知县立即升堂。这一堂审得甚是热闹。

    先审郁氏，那郁氏上堂便哭倒在地，指着印空、觉空道：“老爷！民三年前到寺烧香，被这两个秃驴强拉内房，番污，从此囚禁，三年不得见天。求老爷为民做主！”

    知县问：“那老僧无碍呢？他有无参与？”

    郁氏擦了泪，道：“无碍也参与宿，但他是个没主见的，都由两个徒弟摆布。且民听说，无碍前几已放了一个出来，便是那蔡林的妻子玉。”

    知县点了点，又审江氏。更多彩

    江氏也是一般说词，将五年囚禁之苦一一诉来，说到后园埋尸之事，指认印空是主凶：“那刘氏怀了孕，印空怕事败露，用绳索勒死了她，是觉空帮着埋的。老爷若不信，可问田氏，她来后也见过那竹园。”

    田氏上堂时，倒不似江氏、郁氏那般哭诉，只道：“民是自愿留下的，并不曾被迫。”

    知县喝道：“你自愿留下，那诱你室、用药酒谜之事，总不是自愿罢？”

    田氏哑无言，低下了。

    再审觉空、印空。二起初百般抵赖，只说是“欢喜佛法，以欲制欲”。

    知县冷笑道：“欢喜佛法？那后园两具尸也是欢喜佛法勒死的？”

    印空脸色煞白，哆嗦着不敢再辩。觉空尤自嘴硬：“老爷，那些都是自愿的，我们出家慈悲为怀，从不迫！”

    知县拍案怒道：“抬尸骨上来！”

    公差将两具尸抬上堂来，白骨森森，腐臭难闻。觉空见了，终于面色如土，瘫倒在地。

    那智圆、智通、妙真、妙净一，也都一一招认了每月拾五无遮大会、聚众的罪行。

    主审既毕，知县当堂判道：

    “审得双塔寺僧觉空、印空，身为释门弟子，不行清净之业，反作邪之首。借佛地以藏娇娃，以禅床为云雨之台；诱良家而囚暗室，用僧袍作刑戮之具。后园埋骨，足证其凶残；密室藏图，尽显其恶。前后庭，不止；春宫药，备应有加。更为恶劣者，每月拾五大开无遮之会，广邀僧尼，聚众伦，秽佛门，败坏风俗，罪不容诛。依律，觉空、印空各责四十大板，判斩刑，待秋后处决。智圆、智通、妙真、妙净，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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