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塔寺淫僧录

门那边有说话，两个和尚打着伞，提一盏灯笼走出来关山门。

    一个高些的，面上有几粒麻子，里哼着小曲；一个矮些的，满脸横，眼睛滴溜溜地四下转。

    二将山门拴了，转过身来，把灯笼往两边一照。

    这一照，正照在玉身上。

    玉无处可藏，只得慌忙站起身来，道了个万福，低声道：“二位师父，妾乃前村蔡林妻子，因往娘家回来，偶值大雨，进退不能，求借此间权歇一夜。望二位师父方便则个。”

    那两个和尚把灯笼往上下一照，只见眼前这虽然衣衫半湿、鬓发散，却掩不住那一张俏生生、的脸蛋，和那一副袅袅婷婷、凹凸有致的身子。

    高个的麻面和尚——名唤印空——与那矮个的横和尚——名唤觉空——两个对了对眼，俱是心一亮，暗道：“好个标致的！今合该我兄弟二走运。”

    原来这两个和尚，是双塔寺东房里的住持徒弟，一个唤名印空，号明月；一个唤名觉空，号清风。他二哪里像个出家？

    平里不念经、不礼佛，专一结闲汉，勾搭良家。

    这双塔寺分东西两房，西房住的却是正经僧，每青灯古佛，诵经打坐；东房便是这二空为首的窟，，无恶不作，久惯了的。

    今番见了玉这般美貌，如得了珍宝一般，岂肯放过？

    那印空先开，堆出一脸假笑：“原来是蔡官的令正，失敬失敬！蔡官常到小寺来耍子，与我二十分契厚，是好朋友。不知尊嫂在此，多有怠慢。只是这金刚脚下，如何安身？况尊嫂淋了雨，想必受了饥寒，不如到小房去，待小僧奉杯热茶，换件衣，也好过夜。”说着便上前来拉玉的袖子。

    玉慌忙退了一步，道：“多承二位师父盛意，只是男有别，寺中不便。家只求在此权坐一夜，待天明了便去，不敢打扰师父清修。”

    她一面说，一面将那湿袖子从印空手中抽回。

    觉空嘿嘿一笑，走上前道：“施主说哪里话，出家慈悲为本，方便为门。你看这地下，水都漫进来了，少顷如何安身？小僧好意接施主到房中坐一坐，不必推却了。”

    话音未落，他一只粗手已经揽住了玉的腰肢。

    玉大惊，挣了两挣，哪里挣得脱？她颤声道：“师父，你、你做什么？快放手！成何体统！”

    印空笑道：“体统？佛门之中，便是体统。尊嫂不必惊慌，随小僧进去，包管你快活。”

    说着把灯笼往觉空手里一递，弯腰一把将玉拦腰抱起，大步就往里走。

    玉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捶打着印空的背，哭喊道：“师父！不可如此！快放我下来！我是好家的儿，你岂可这般无礼！”

    她两脚蹬，把一只绣鞋都蹬掉了，露出那半截雪白的罗袜。

    觉空在后面拾了鞋，笑嘻嘻地道：“嫂子莫怕，我师兄力气大，抱得稳，跌不着你。”一面说，一面关了那第二道门。

    印空抱着玉，一路穿过前殿、中廊、后堂，又开了三道门，直一间净室。

    那净室四面无窗，烛光明亮，当中一张大禅床，铺着红绫锦被，床上散着几个绣枕，满屋子一脂香气，哪里像个和尚的住处，分明是个勾栏瓦舍的光景。

    更骇的是，那床上早有一个老和尚——便是那老僧无碍——正赤条条地与两个缠绕在一处。

    那两个年纪都在二十七八上下，也是一丝不挂，白花花的体在烛光下泛着油光。

    那老和尚一手搂着一个，正摸抠，恣意取乐。

    见印空抱了个进来，三都住了手，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无碍一见玉，两只老眼登时放出光来，推开身旁，拍手笑道：“好个标致儿！徒弟从哪里弄来的？”

    印空把玉往禅床上一撂，喘着气道：“师父，这避雨进来的，生得齐整，徒弟便抱进来了。今夜咱们一家一个，省得到晚来争抢。”

    觉空也跟了进来，随手把门拴上。

    玉跌在禅床上，被那锦被软软地接住，却如同跌进了刀山火海一般。她挣扎着爬起，只见眼前三个光、两个赤身，五双眼睛都盯着她。

    她泪如雨下，扑通跪在床沿上，哭道：“各位师父，各位姐姐，是良家，今误宝寺，求各位发发慈悲，放出去。家有丈夫有父母，若在此失了节，不如死了净！”说着便要往床柱上撞去。

    旁边一个——后来才知姓江——一把拉住她，低声道：“妹子不可！这里撞死了也是白死，白糟蹋一条命。”

    另一个——便是那郁大娘——也道：“既进来了，且忍耐则个，哭闹无用。”

    她二相视一眼，眼中满是同与无奈，显然是过来了。

    玉被江氏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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