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与野猪

  绑不住就多绑几回。沈清璃垂着眼，面上没有一丝波澜，心里的话却带着笑，一回不行两回，两回不行三回。总有你挣不动的时候。

    你那是想绑老子？黑牙的念里带着笑，你那是想摸老子。绳子缠上去，你的手指在绳子上来回摸，老子都记着呢。

    沈清璃的耳根悄悄红了一瞬，又迅速恢复了那副冷面。

    胡说。她说，那是检查绳结。

    检查绳结。黑牙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全是戏谑，行。你说是检查就是检查。老子躺平了让你检查。

    沈清璃没有再答。

    苍鸾峰下，晨雾未散。

    两个早起的巡山弟子站在山道岔，远远看见那道黑色劲装的身影从峰上下来，步履平稳，马尾在晨风里轻轻摆动。

    那是沈师叔？左边的弟子小声问。

    嘘。右边的弟子压低声音，别看了，看多了要倒霉的。

    两低下，等那道身影走远了，才敢抬。

    晨雾里，那截笔直的背影已经拐进通往主峰的岔路，消失在松影里。

    左边的弟子揉了揉眼睛，低声嘀咕了一句：沈师叔今天穿劲装，真好看。右边的弟子瞪了他一眼，他赶紧闭上嘴，低继续巡山。

    她走下苍鸾峰的山道，转一道通往主峰的岔路，走了约莫半炷香，停在了一道横亘在山体间的裂缝前。

    苍鸾峰与主峰之间横着一道天然的地脉裂缝，形如被天神遗落在山体间的一柄利剑。

    裂缝从地表直地底处，两侧峭壁上挂满了千年不化的冰棱，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

    浓雾从裂缝里翻滚上来，扑在脸上，睫毛上瞬间凝了一层薄霜。

    沈清璃抬手拂去睫毛上的霜，低看着裂缝处。

    据说三千年前，镇压九尾狐的阵法师选在这里设第二尾的封印，就是因为这处冰火对冲的地脉。

    寒泉冻住妖气，地火镇住神魂，双管齐下，把一截尾封在潭底三千年的光里。

    三长老的旧档里记载，当年设阵的还留了一句话：此尾烈，非水火共济之地不可镇。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心里把旧档里关于冰火潭的记载又过了一遍。

    冰火对冲产生的封镇之力比观音殿更强，光是寒气就能把筑基期弟子的灵力冻住。

    好在她和黑牙，一个元婴中期，一个化形中期，都够格下水。

    已经升起来了，挂在裂缝另一侧的山梁上，把冰棱照得泛起一片金光。

    沈清璃站在裂缝边缘，衣摆被山风掀起一角，又落下。

    她抬看了看天色，心里盘算着时辰：下去，封，上来，赶在偏西之前回苍鸾峰，还来得及去药田看那株九叶朱果。

    她看了一会儿天色，收回目光。

    沈清璃站在裂缝边缘，低往下看了一眼。浓雾翻滚，看不见底。

    她解开包袱，先摸到那颗圆润的避水珠，指腹摩挲了一下，又放回去。

    包袱里还有一小瓶温养丹药，是她临出门前从府带上的。

    她想的是，黑牙虽然妖力屏障护体，寒气钻不进他皮，可万一在冰水里待久了，回兽脉发寒，这瓶丹药正好用上。

    她没说，也没打算说。

    她解下背上的油皮包袱，从里面取出那卷羊皮地图摊开，地图上标注了三处封印位置：白云寺观音殿，溶水潭，以及冰火潭。

    粗圈下方写着四个小字：冰火汇，二尾所在。

    她刚把地图收好，腰间的灵兽袋轻轻一震。

    浓黑雾气从袋涌出，在裂缝边聚成一团，雾气散去时，黑牙已经化成了形。

    他赤着上身，只在腰间围了一块兽皮，古铜色的皮肤上还带着几道昨晚缚仙索留下的勒痕。

    冰火潭。黑牙走到裂缝边朝下望了一眼，这名字够直白。底下又是冰水又是地火，阳对冲，正好给神术当炉鼎。『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走吧。

    他朝沈清璃伸出手。沈清璃握住他的手，被他一把拽过去，整个腾空而起。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握得很紧。

    冰火潭的传说她听过很多年，落霞镇的老们说，那潭底封着一红狐狸的尾，谁碰谁倒霉。

    她以前不信，现在也不信。

    她信的只有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三十年前那个雨夜，他在妖兽森林里朝她走过来时，眼神里那点幽绿的光。

    黑牙抱着她从裂缝边缘一跃而下，下落的过程持续了十几息，周围温度急剧下降，两侧峭壁上的冰棱越来越密，在昏暗的天光里像一排排倒悬的利齿。

    沈清璃单手捏了一个避水诀，灵力在两周身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将寒气隔绝在外。

    她低看着潭底那片幽暗的绿光越来越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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