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与野猪

”沈清璃侧看他。

    “怕什么？一只千年的残魂狐狸，连实体都没有，要靠寄生在观音像里苟活。全盛时期我或许忌惮三分，现在？”他嗤笑一声，“它连一个陈家小姐都控制不住，把她吓得躲进了山里。”

    沈清璃没有再说话。她走到窗前推开木窗，夜风灌进来，吹散了满屋的腥甜气味。

    寺院后山的方向传来微弱的妖气波动，比落霞亭老榕树上的更浓，比观音像底座的更烈。那是源。

    她抬手从腰间抽出佩剑的剑鞘扔在榻上，又从灵兽袋里取了一支玉簪在发髻上，赤着脚踩在青砖上。

    夜风钻进她敞开的衣襟，衣角翻飞间露出底下的缝和半截大腿——她没穿亵裤，方寸野猪形态的獠牙把亵裤连同她的靴子一起扯烂了，现在底下光溜溜的只剩残的外袍勉强遮着。

    “先去后山看看。”她说。

    “现在？寅时三刻？”

    “现在。等天亮就来不及了，狐妖最喜欢在卯时出前活动——天地间阳替的那一瞬间，它的力量最强。如果它趁卯时成功从残魂状态突封印，陈家小姐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黑牙没有再多问，化回野猪形态跟在她身后。

    推开禅房的门，寺院里万籁俱寂。灯笼已经燃尽，只有天边一弯残月投下薄薄的银光，把青石地面照得白一块黑一块。

    沈清璃无声地穿过走廊，赤脚踩过青石板的露水，脚底冰凉。ωωω．lTxsfｂ．Ｃ⊙㎡_她的步伐极轻，但走得很快，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识海里，黑牙的念传来：“不穿裤子就出来，要是被撞见——”

    “寅时三刻没有会撞见。”她在心里打断他。

    “万一有巡夜的僧——”

    “那就给他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反正明天我离开白云寺，他这辈子都见不到我第二面。他只知道仙云宗的沈师叔半夜不穿裤子在后山晃悠，但他不敢说出去，说了也没信。”

    “这么嚣张？”

    “跟你学的。”

    黑牙发出一声低笑，没有再说话。

    一一猪穿过寺院后门，沿着青石小径往后山走。

    山路越来越窄，最后小径消失了，只剩树丛中一条被兽蹄踩出来的野径。

    古树参天，枝叶遮住了残月的光，四周一片漆黑。

    沈清璃在指尖凝了一团灵光，微弱的光晕只够照亮脚下三步的范围。

    她的赤脚踩过湿的腐叶和碎石，脚趾缝里塞满了泥，月白色的中衣下摆早已沾上了苔藓和汁。

    妖气越来越浓。

    不是浓烈到让窒息的烈度，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甜腻花香的妖气，像子闺房里的熏香，若有若无地撩拨着嗅觉。

    若是修为低一些的修士闻到这妖气，只怕会心神漾，把持不住。

    沈清璃的面色依然冷峻。

    她在心里默念清心咒，小周天运转了三个循环，压制住那花香的撩拨效应。

    但识海里黑牙却传来了一种异样的绪——兴奋，带着欲的兴奋。

    “这妖气不对劲。”黑牙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狐族天生有魅惑天赋，就算是残魂，魅惑的本能也没消失。你感受不到是因为你修为够高，但我的修为比你低，契约的另一我已经中招了——我从闻到这味道开始，就是硬的。”

    沈清璃脚步一顿。

    她回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野猪。

    野猪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腹下果然有异样——在猪毛遮蔽中，一截紫红色的半露出兽皮，狰狞肿胀。

    他中了狐妖的魅惑，正在不受控制地发。

    “你自己压一下。”她冷声道。

    “压不住。这是天赋魅惑，不是普通的春药，越压越反弹。”黑牙的声音带着压抑的低吼，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哼哼声，“它想让我发，让我在发状态下接近它。然后它会趁我失控的时候侵我的识海，强行跟我结契。这就是它的计划。你回去，不要靠近。我自己过去——在完全失控之前，我还有一盏茶的清醒时间。趁这个时间我能找到它，把它吞了。”

    “你吞不了。”沈清璃转回，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它在观音像里盘踞了至少百年，吸收香火愿力来维持神智。千年的狐妖残魂加上百年香火愿力加身——它已经有了半佛半妖的特殊体质，凭你一化形期都没完全过关的野猪，怎么吞？”

    “那怎么办？”

    “我替你吞。”沈清璃的语气平淡如水。

    黑牙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吼了一声：“不行。你现在状态也不好——你没穿亵裤，底下光着，大腿上有斑，身上全是我的味道。这种状态去碰一只魅惑天赋全开的母狐狸，你会被她玩死。”

    沈清璃没有回答。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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