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手指从画上蓉儿的嘴唇上移开了,落在了画的边缘。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是蓉儿当年自己题的:
"靖哥哥叫

画的,丑死了。但靖哥哥喜欢,那就留着吧。蓉儿。"
字迹娟秀灵动,带着几分少

的俏皮。
郭靖的目光在那行小字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那双一向坚定如铁的眼睛里,浮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水雾。
不是泪。
郭靖不会流泪。
守城十年,死了多少兄弟,受了多少伤,他都没有流过泪。
但此刻,坐在闷热昏暗的书房里,看着二十年前的蓉儿的画像,这个铁打的汉子的眼眶里,
确确实实地浮起了一层水雾。
嘴唇动了动。
声音从喉咙

处挤出来,低沉而沙哑,像是一块生锈的铁在石

上摩擦。
"蓉儿。"
停了一息。
"你到底有没有对不起我。"
不是疑问的语气。
是一种介于疑问和陈述之间的、疲惫的、苍老的、带着二十年婚姻的重量的语气。
书房里没有

回答。
只有窗棂缝隙间漏进来的几道细细的光线,在地面上缓缓移动着,从西向东,像是时间本身在无声地流逝。
画上的蓉儿侧着

,眼波流转,唇角含笑,永远定格在二十年前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
画外的郭靖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捧着那张泛黄的宣纸,一动不动。
像一座正在开裂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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