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无惨

不是钱枫一直在观察她的表，他根本不会注意到，但他注意到了，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胸和腹肌上停留了大约半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迅速地移向了他左肋上的伤。

    "你受伤了。"她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皮外伤。"钱枫笑了笑，将手里沾了血的布放在了水盆里。"不碍事，过两天就好了。"

    小龙没有回应他的话，她走进了房间，脚步轻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左肋的伤上，眉微微蹙了一下，那个蹙眉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风吹皱了一池春水，但它确实出现了。

    "过儿告诉我的。"她说。"他说你昨夜在城墙上一个杀了三个蒙古兵，还打败了他们的百夫长。"

    "杨大侠消息倒是灵通。"钱枫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我只是运气好，赶上了而已。"

    "过儿说你的伤没有好好处理。"小龙说着，从袖中取出了一个掌大的白瓷小瓶，瓶身上没有任何标记，瓶用一块蜡封着。"他让我带这个来给你。"

    钱枫看了一眼那个白瓷瓶。"这是什么？"

    "古墓派的金创药。"小龙将瓶子放在了方桌上，用指甲挑开了蜡封，瓶一开，一清冽的药香立刻弥漫了整个房间，那药香冷冽中带着一丝甘甜，像是雪山上盛开的某种不知名的花朵的气味。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用寒玉床上凝结的玉露和十七种药调配而成，对刀伤剑伤有奇效。"

    "寒玉床？"钱枫的眉毛挑了一下。"那是古墓派的至宝，这药怕是很珍贵吧？"

    "嗯。"小龙点了点。"只剩这一瓶了。"

    "那我怎么好意思用龙姑娘的宝贝……"

    "你救过过儿两次。"小龙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然清冷，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一瓶金创药算不了什么。"

    钱枫看着她，没有再推辞。

    "那就多谢龙姑娘了。"他说。

    小龙没有说话，她走到了他面前，低下看着他左肋上的伤，她的眉又蹙了一下，这次蹙得比刚才了一些。

    "你自己处理过了？"她问。

    "用冷水擦了擦。"钱枫说。"帅府的军医今早才当值，我想着等天亮了再去找他。"

    "冷水不够。"小龙摇了摇。"伤边缘有碎布纤维嵌进去了，不清理净会化脓。"

    她说着，将白瓷瓶拿在了左手里，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伸向了他的伤。

    然后她停住了。

    她的手指停在了距离他皮肤大约一寸的位置，悬在那里，没有落下。

    钱枫能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动，那种颤动极细微，像是一片树叶在无风的空气里自己抖了一下，如果不是他的感知力足够敏锐，他根本不会发现。

    她在犹豫。

    钱枫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上一次她触碰他的皮肤，是前天午时在竹林里的那次真气流，那一次她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九阳真气和寒真气在两的经脉之间疯狂地涌动，她的身体失控了，裙摆被从涌出的水浸湿了一大片，她是跌跌撞撞地逃回去的。

    那次的感觉太强烈了。

    强烈到她现在只是想到要触碰他的皮肤，手指就开始发抖。

    "龙姑娘。"钱枫轻声说。"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自己来。"

    "不用。"小龙的声音快了一拍，快得像是在抢答。

    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不用"说得太急了，她的嘴唇抿了一下，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用一种更加平稳的语气说："伤的位置在左肋，你自己不好处理，我来。"

    她的手指落了下来。

    指尖碰到他皮肤的那一瞬间，两个同时颤了一下。

    她的手指是冰凉的。

    不是普通在清晨时手脚冰凉的那种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着寒真气特有的清冽寒意的冷，像是一块在冰窖里存放了整个冬天的玉石，冷得沁心脾。

    他的皮肤是滚烫的。

    九阳真气在他的经脉里运转了一整夜，将他的体温维持在一个比常高出许多的水平上，他的皮肤摸上去像是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热得发烫。

    冰与火在接触的瞬间碰撞了。

    钱枫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寒意像一条细细的冰线一样沿着他的皮肤渗了进去，钻了他的毛孔，然后被他经脉里的九阳真气包裹住了，那寒意在九阳真气的包裹下没有消散，反而像是一颗冰珠被热水融化后变成了一温凉的细流，在他的经脉里缓缓流淌着，带来了一种说不清的酥麻感。

    小龙也感觉到了。

    她的指尖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一滚烫的热流从他的皮肤下面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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