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无惨

腕，没有任何暗器的鼓起。

    她是真的只是来了。不为杀。

    "因为你想被温柔对待。"

    钱枫说出了这句话。

    他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李莫愁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她没有转，但她的手指在膝上微微蜷了蜷。

    "你倒是自信。"她说，语气里有一丝嘲讽，但那嘲讽里没有真正的刺。"凭什么觉得我是来找你''温柔对待''的？也许我只是路过，顺便看看你死了没有。"

    "路过？"钱枫轻轻地笑了一声。"从城外潜城内，绕过四道巡逻哨，翻过帅府三重院墙，然后坐到我的床上。你管这叫路过？"

    李莫愁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话倒是多。"

    "那你想让我少说点？"他把盘着的腿放了下来，缓缓挪动了一下位置，让自己坐到了她的左手边，两之间的距离从一尺缩短到了半尺。"还是想让我多听你说？"

    李莫愁终于转过了。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汪黑色的潭，潭水表面看似平静，但底下有暗流在涌动。她看着钱枫，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什么，或者在确认什么。

    "你怕不怕我？"她突然问。

    "怕。"钱枫回答得很脆。

    这个回答似乎出乎了她的预料。她的眉微微挑了一下："怕还敢坐这么近？"

    "怕归怕。"他说。"但我知道你今夜不会杀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没带拂尘。"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空着的双手上。最新WWW.LTXSFb.coM"赤练仙子出门不带拂尘，要么是换了兵器，要么是根本没打算动手。你的袖子里也没藏冰魄银针，你今夜穿的衣服是贴身的窄袖，藏不了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而且你发散着。你打架从来不散发。"

    李莫愁沉默了。

    他的观察力让她有些意外。这个年轻虽然武功远不及她，但那双眼睛看的时候总能看到别看不到的地方。十四天前也是，他在她的银针底下，不看银针，看的是她的眼睛。

    "你很会看。"她说，语气里有一点复杂的东西。

    "不是我会看。"钱枫说。"是你不想藏了。"

    李莫愁的身体微微一颤。

    不想藏了。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准地了某把锁里。

    她确实不想藏了。

    十四天。整整十四天。她在城外的密林中独自游了十四天。白天她猎杀路过的蒙古探子，利落脆，毫不留。夜晚她在树上枯坐，看着襄阳城的灯火发呆。

    那个年轻说的话在她脑海中像一只甩不掉的苍蝇一样反复盘旋。

    "你不是真的冷血，你只是在等一个真正你的。"

    每一个夜晚，这句话都会跳出来咬她一。

    她试过用杀来让自己不去想。她在第七天的时候杀了三个蒙古骑兵，血溅了一脸一身，但擦掉血之后那句话还是在那里。

    她甚至试过恨他。恨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敢对她说这种话，恨他的眼睛看她的时候没有恐惧只有察，恨他好像比她自己更了解她自己。

    但她恨不起来。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她确实在等。

    等了二十年了。

    "这十四天你在城外做什么？"钱枫的声音把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杀。"她回答得很简洁。

    "杀了几个？"

    "七个。蒙古探子。"

    "然后呢？"

    "然后？"她偏过看他。"然后我就坐在那里，看着他们的尸体，想你说的那些话。"

    她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但她的手指在膝上蜷得更紧了。

    "想明白了吗？"钱枫问。

    "没有。"

    "没想明白就来找我了？"

    "……是。"

    又是一阵沉默。

    夜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带着五月初夏的温热气息，吹动了李莫愁披散的长发，几缕黑丝拂过了她的侧颈和锁骨。钱枫看着那几缕发丝，看着它们底下白皙到近乎透明的颈侧皮肤，看着锁骨的凹陷处有一粒细小的痣。

    他伸出了右手。

    缓慢地、不带任何攻击地，他的手移向了她放在膝上的左手。

    手指触到了她的手背。

    李莫愁的整个身体瞬间绷紧了。

    像是一只受惊的猫，她的肌在触碰的一刹那全部收紧了，肩膀往上耸了一寸，颈部的筋腱在月光下凸了起来。她的猛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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