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争气"。父亲会笨拙地拍拍她的

,说"芙儿不哭"。妹妹会递过来一块帕子,然后用那种超越年龄的成熟眼神看着她。
从来没有

说过"你在哭,我走不了"。
从来没有

把她的哭泣当作一个足以让自己留下来的理由。
"你……"她的声音碎成了一片片的气音,"你不要说这种话……"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你没有资格说。"她的下

在抖,"你是那个伤害我的

。你没有资格在伤害我之后,还说这种……这种让

……"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现在的感受。愤怒?不全是。恐惧?也不全是。在愤怒和恐惧的下面,有一种更复杂的、更让她害怕的东西在翻涌。那种东西让她的胸

发酸,让她的鼻腔发胀,让她想要推开他的同时又想要抓住他。
钱枫的手指从她的颧骨慢慢地滑了下来。
沿着她的脸颊,经过她的下颌线,落在了她的下

上。他的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住了她的下

,微微抬起,让她的脸正对着他。
他们的目光在蒸汽中相遇。
他的眼睛是

褐色的,在午后阳光的照

下显出一点琥珀般的暖色。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算计,甚至没有歉疚。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很认真的注视。像是在看一个他在意的

。
郭芙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
"你看着我做什么?"她的声音几乎是气声。
"在看你。"
"看什么?"
"看你哭的样子。"他说,"很丑。"
郭芙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瞪圆了,一

新的怒气从她的胸腔里冲上来。
"你说什么?"
"鼻子红了,眼睛肿了,嘴唇咬

了。"钱枫一本正经地说,"确实很丑。"
"你……!"
"但比你平时好看。"
郭芙的怒气卡在了喉咙里。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变得困惑。
"你平时端着架子的时候,像一朵假花。好看是好看,但假。"钱枫说,"现在这样,哭得

七八糟的,反倒像个真

了。"
郭芙的嘴唇张了张,想骂他,但那些骂

的话到了嘴边就散了。她发现自己骂不出来。不是因为他说的话好听,恰恰相反,他说她丑,说她假,这些话放在任何时候都够她发一顿脾气的。但他说这些话的语气不是嘲讽,不是挖苦,是一种……
她找不到那个词。
真诚?
不,不是真诚。真诚太正面了,不适合用在这个男

身上。他是一个趁她醉酒侵犯她的畜生,他没有资格"真诚"。
但他的眼睛不像在说谎。
"你在讨好我。"她说。她的声音在努力维持最后一点强硬,但那点强硬薄得像一层纸,一戳就

。
"不是讨好。"钱枫说,"是实话。"
"你的实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那你信什么?"
"我什么都不信。"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疲惫,像是这场对话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我不信你说的任何话。你说你是畜生,也许是真的。你说你忘不掉我,也许是假的。你说你不会跑,也许你转

就跑了。我什么都不信。"
"那你信不信你自己的身体?"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

了浴房里所有的蒸汽和暧昧,露出了最赤

的真相。
郭芙的呼吸停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变了调。
"你说你这半个月来每天做噩梦。"钱枫的声音很低,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的耳边轻轻吹出来的,"梦到有

压在你身上。醒来之后浑身发抖。"
"你不要说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发抖,真的只是因为害怕吗?"
"住

!"
"你醒来之后,你的身体是什么感觉?"
"我叫你住

!"郭芙的声音尖锐了起来,但她的脸在一瞬间变得通红。不是愤怒的红,是另一种红。一种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的、无法控制的、羞耻的红。
因为他说中了。
那些噩梦。那些她告诉自己"只是噩梦"的夜晚。她醒来之后确实在发抖,但那种发抖不全是恐惧。在恐惧的下面,有一种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让她羞耻到想死的感觉。
她的身体是热的。她的小腹是酸的。她的大腿之间是……湿的。
每一次从噩梦中醒来,她都会发现自己的亵裤上有一片

湿的痕迹。她告诉自己那是汗。是因为做噩梦出了汗。但汗不会只集中在那个地方。汗不会有那种黏腻的触感。汗不会让她的身体在接下来的整个白天都处于一种隐秘的、微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

处慢慢灼烧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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