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无惨

'郭靖的儿''，''黄蓉的儿''，''郭芙的妹妹''。」

    「你姐姐也这样觉得吗？」钱枫问。

    「我姐？」郭襄摇了摇，「我姐不一样。我姐是长，我爹我娘什么都先教她，什么都先给她。她的武功比我好，她比我漂亮，她还有耶律齐……她什么都有。她不需要被''看到''，因为所有的眼睛本来就在她身上。」

    「那你觉得杨过大侠看到你了吗？」

    郭襄的身体微微一僵。

    「杨大哥……」她的声音变得更轻了，轻到几乎被晚风吹散，「杨大哥是很好的。他对我很好。但是……」

    「但是？」

    「但是他看我的眼神，和看龙姐姐的眼神不一样。」郭襄低着，手指把丝绦缠得更紧了，食指的指尖都被勒得发白了，「他看龙姐姐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她。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是……怎么说呢……是''关''，是''疼惜''，是把我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妹妹。」

    她抬起来，看着钱枫的眼睛：「你懂那种感觉吗？就是一个对你很好很好，好到你挑不出任何毛病，但你就是知道……他不是那样看你的。」

    「我懂。」钱枫说。

    「真的懂？」郭襄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你不是随便说说的？」

    「真的懂。」钱枫的语气平静而认真，「因为我也是这样的。在来襄阳之前，我也是一个没有''看到''的。别看我，看到的是一个杂役，一个跑腿的，一个可以随便使唤的下。没有在意我叫什么名字，没有在意我会不会武功，没有在意我晚上睡不睡得着。」

    郭襄的眼睛亮了一下。

    「所以你能理解我。」她说。

    「嗯。」

    「那你后来是怎么……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郭襄身体前倾，双手撑在石桌上，下几乎要搁到手背上了，「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跟以前肯定不一样了吧？我爹都夸你了，杨大哥也说你有本事，连我娘都……」

    她说到"我娘"的时候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很快就跳过去了：「反正现在大家都看到你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没什么特别的，」钱枫说，「就是找到一个值得我拼命的理由。」

    「什么理由？」

    「保护我想保护的。」

    「谁？」郭襄脱而出，然后立刻意识到这个问题太直接了，脸"腾"地红了起来，赶紧低下去，假装在看石桌上的纹路。

    钱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桂花树下，伸手够了一根低垂的树枝，摘下一簇还没开的花苞，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襄儿，你知道桂花什么时候最香吗？」

    「八月啊，谁不知道。」郭襄嘟着嘴说，有些不满他岔开了话题。

    「不是。」钱枫转过身来，背靠着桂花树的树，手里拈着那簇花苞，「桂花最香的时候不是盛开的时候，是快要开、还没开的时候。花苞里攒了一整个春天的香气，全憋在那个小小的壳里面，只有走到很近很近的地方才能闻到。等它完全开了，香气散到空气里，反而没那么浓了。」

    他看着郭襄：「你就像这个花苞。」

    郭襄愣住了。

    「你现在觉得没有看到你，是因为你还没开。你的香气还憋在里面，只有走得很近的才能闻到。」钱枫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等你开了，全天下都会知道你是谁。不是''郭靖的儿''，不是''郭芙的妹妹''，就是''郭襄''。」

    晚风吹过来，桂花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几片叶从枝飘落，在两之间旋转着落地。

    郭襄坐在石凳上，仰着看着站在树下的钱枫。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紫红色。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升起来了——一弯细细的新月，挂在桂花树的枝丫间，像是被树枝托着似的。

    月光很淡，但足够照亮钱枫的脸。

    他靠在树上，手里拈着花苞，嘴角带着一丝微笑，眼睛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邃，像两没有底的井。但和杨过看她时的那种"关"不同，钱枫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东西。

    那种东西让她的心跳突然变快了。

    「钱大哥……」她的声音有些发，舔了舔嘴唇。

    「嗯？」

    「你说……你说走得很近的才能闻到花苞的香气……」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那你……闻到了吗？」

    钱枫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我闻到了。」

    又沉默了一秒。

    「襄儿。」

    「嗯？」

    「我看到你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石子落在平静的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