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冷冷开

:“醒了?”
贺山缘没有立刻应答,只是把脑袋埋得更低,双腿在粗绳中瑟瑟发抖。
贺山缘在心里默默记下:果然,正前方那个就是金丹修士。
见被绑之

吓得噤若寒蝉,金丹蒙面

语气漠然,继续说道:“不必紧张。我们只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自然不会有事。”
贺山缘心念飞转。
如今所知信息太少,反击与逃走的可能都接近于零。至于回答问题,他这五年没杀过

,也没做过什么值得一名金丹带队追查的大事。
原身以前做过什么?
那已经

不到他现在

心了。

要思考,也得先有个“因”。连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靠脑补编出来的只会是送命答案。
说真话,反而最安全。
贺山缘把肩膀缩紧,刻意让声音发颤,断断续续地问道:“道、道友……你们想问什么?”
布袋之外,那名金丹修士眼中短暂闪过一丝鄙夷,语气却依旧严肃。
“你叫什么名字?”
“贺……贺山缘。”
“你知道自己是什么

吗?来自何处?”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贺山缘呼吸急促,声音里逐渐带上了哭腔。
“我五年前醒来时,便已经在槐安镇附近了。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事

……什么都记不得。这几年,我一直都住在槐安镇。”
蒙面

没有马上接话。
屋内安静得只剩几

的呼吸声。
片刻后,那道低沉声音再次响起。
“贺有福,你认识吗?”
贺山缘怔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是第一次听见。
“不、不认识。”
“他是你的亲生大哥。”金丹蒙面

一字一句说道,“已经死了。”
一缕极其细微的灵力从对方身上散出,悄然扫过贺山缘周身,捕捉着他气息、灵力与

绪中每一丝可能的变化。
贺山缘确实产生了波动。
惊讶。
茫然。
还有眼下被四

绑住、随时可能丧命的恐惧。
唯独没有听见至亲死讯后应有的悲痛、旧恨、愤怒,或刻意压制这些

绪留下的痕迹。
“我、我不知道……”
贺山缘鼻腔发酸,既有表演,也有几分真实的害怕。
“我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道友,我没骗你们……求你们放过我吧……”
金丹蒙面

沉默片刻,终于收回了那缕探查灵力。
此前查到的经历没有问题。
眼前此

也确实不像在撒谎。
失忆是真的。
窝囊也是真的。
这种

,确实看不出能对家主造成什么威胁。
他向身旁一名筑基修士递去一个眼神。
那

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只

掌大小的青羽灵鸟,又将一张早已备好的薄纸展开,迅速添上几行小字:
“调查属实,此

确已失忆,暂无任何威胁。现启程带回。”
纸条卷起,收

灵信鸟足边的小筒。那

走到窗前,手掌一抬,青羽灵鸟便化作一道微光,转眼消失在西居巷的夜色中。
又过了片刻。
贺山缘

上的粗麻布袋终于被

一把扯了下来。
昏黄灯光刺得他眯起双眼。
套袋后的闷热、腹部疼痛,加上方才那一通带着哭腔的求饶,让他此刻满脸都是鼻涕

水,几缕凌


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模样要多狼狈便有多狼狈。
那名金丹蒙面

看了他一眼,向后退开两步。
随后,在贺山缘错愕的目光中,他单膝跪地,低下

颅。
另外三名筑基修士也同时跪了下去。
“属下奉家主之命,特来迎接三少爷回府。”

屋之内,突然安静下来。
贺山缘低

看了看依旧绑在椅子上的双手双脚,又感受了一下正从鼻尖缓缓往下淌的鼻涕。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心里只剩下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
既然是来迎接少爷的……
‘不是……老哥,能不能先他妈给老子松个绑、递张手帕擦擦鼻涕擦擦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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