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梦

    雨到傍晚仍没有停。)发布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

    颜如玉换过衣裳，又独自在暖阁里坐了许久，才叫将方才守在外间的两名宫和别苑管事一并唤来。

    几进门时都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颜如玉没有提方才发生过什么，只问：“我睡下以后，外可有进来过？”

    两名宫俱是一怔。

    其中一很快摇：“不曾。殿下让婢们退到外间以后，婢二一直都在。中途有送过一次热水，又有管事过来问车驾何时回城，都只在门外说了话，并没有进暖阁。”

    她想了想，又补道：“后来几位郎君从后山回来，前遣过来说了一声，问要不要禀报殿下。婢想着您才睡下不久，便让他们先去东厢换衣，没有惊动您。除此之外，应当再没有旁来过。”

    另一名宫也跟着点：“婢有一刻去廊下看了眼雨势，可她一直守在屏风外。若有从正门进来，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颜如玉沉默片刻。

    “那夹门呢？”

    这回两名宫都下意识看向了别苑管事。

    管事年过五旬，在颜家做事已有二十余年，闻言明显愣了一下：“殿下是说暖阁后那道门？”

    “嗯。”

    “那是旧时留下的夹门，从暖阁后侧出去，绕过一段抄手游廊，便是后罩房和东边的小院。原是为了冬送炭送水方便，后来别苑住得少，也就不常用了。”

    “都有谁知道？”

    管事迟疑了一下：“院里的老自然都知道。若是常来别苑的，也未必没见过。那门不是什么暗门，只是藏在屏风后，平不用时总关着，外的一眼瞧不见罢了。”

    颜如玉抬眼：“今开过么？”

    “这……”

    管事脸色渐渐变了。

    “小记得早晨收拾暖阁时还是关着的。后来下雨，后一时忙，送热水、取衣的来来回回，我便没再亲自过去看过。”他说到这里，已经隐约觉出事不对，忙道，“小这就去问。”

    “不必声张。”颜如玉打断他。

    管事立刻住了。

    “今在别苑的，你替我留意一下。从我到这里以后，谁进过内院，申初以前又有谁从后山回来过，还有谁在暖阁附近停留过，都慢慢问清楚，记下来给我。别惊动他们。”

    “是。”

    颜如玉顿了顿，又问：“阿念他们从后山回来时，可知道我在这里？”

    “应当知道。”管事想了想，“雨来得急，几位郎君回来时都湿了衣裳。前本有想进内院来问安，是门上的说殿下正在暖阁歇息，不便惊扰，才把都引去了东厢。那时候廊下站着好几个，想来都听见了。”

    也就是说，知道她来了樊川的很多。

    知道她在内院的也不少。

    可知道她恰好睡下，知道宫都在外间，知道暖阁还有一道可以避开正门的夹门，又恰好能在那一小段时间里进来的——

    颜如玉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她没有再问。

    “今的事，不要让阿念知道。”

    几齐声应是。

    “下去吧。”

    待都退尽，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雨打在窗外的芭蕉残叶上，声音比午后更急。颜如玉坐在原处，看着屏风后的那一小片影。

    那扇夹门就在后面。她今在这里待了大半，却几乎没有注意过它。

    可那个知道。不仅知道，还知道什么时候从那里进来，外间的不会察觉。

    这已经不单单是胆子大的问题了。

    他细心，狡猾，极会等待时机。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他熟悉这里。

    也熟悉她。

    如猛兽将搏，弭耳俯伏。

    颜如玉想到这里，后背一点点泛起凉意。

    当夜回到大明宫后，颜如玉便再次召来了内寺伯。

    上一次崇文馆的门籍和查问记录原本已经收起，听见传召，内寺伯连夜又叫取了出来。

    樊川那边的名册尚未来得及整理齐全，眼下只有随行宫、颜氏仆从，以及今几个年轻郎君的姓名。

    两份东西一前一后摊在案上。

    颜如玉重新翻开崇文馆那份旧册。

    内寺伯站在案前，将上回查问的结果重新说了一遍：“上回馆里的都查过，连那临时进出的也没落下。只是查来查去，都没什么异样。后来实在没有绪，只能让继续暗中留意，看往后会不会再有陌生混进馆里。可直到如今，也没听见什么新的消息。”

    颜如玉听完，没有说话。

    若是在今以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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