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就是整理报价单和填写零件编号,和她在学校时一样不起眼。
父亲死后第三天,二十六岁的秦小蝶剪掉了留了三年的长发,把齐刘海别到耳后,换上一身最大号的黑色西装,坐在了父亲生前坐过的那个办公椅上。
她花了三个月把父亲留下的所有技术图纸从

到尾看了一遍,看不懂的就泡在装配车间里问老师傅问到懂为止。
三个月后,她在跟月阙谈判的会议上,拿出了一份比父亲生前任何一个版本都更激进的设备升级方案,把调教设备的远程控制和自动化程度直接提升了一个世代。
李栖月说了句“像你父亲”,就用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但这些事她已经很久没想过了,因为想起来就会忍不住去想另一个问题:父亲到死都不知道,他

儿读大学时被

霸凌……
“她爸是做驯

设备的变态驯

狂,她以后肯定也是!”
而说这句话的那个

就是林知桃。
秦小蝶调整了一下呼吸,把心里那些

七八糟的东西暂时塞回脑袋,然后从李栖月办公桌沿上站直身。
“李总,我今天来,除了帮您验收鱼缸,还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
李栖月挑了挑眉毛,伸手拿起桌面上那杯美式咖啡抿了一小

,把杯碟放回托盘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陶瓷碰撞声。
她没有接话,只是把椅子转了半圈,面朝秦小蝶,整个

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放松地

叠着,西装裙裹着的

部和腰肢构成一段优雅的曲线,骨感分明的足部从高跟里露出半个脚背,她在等秦小蝶继续说下去。
“我想提前买下鱼缸里那个a-0403。我担心拍卖会上买不下来,所以想直接跟您

易。”
李栖月的咖啡杯在唇边停住了。
她缓缓把杯子放下来,齐肩短发利落地晃了晃,然后她偏过

看了秦小蝶一眼,开始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秦小蝶过往所有买过的

隶的记录。
秦小蝶在这之前一共从月阙集团买过三个

隶,全都是b级以下,

格

沉不

说话的秦小蝶从来没有对a级以上的

隶表现过哪怕一丁点兴趣。
今天点名要一个a级刑

,而且不惜跳过拍卖会,这显然不是正常的采购行为。
“这个林知桃虽然综合评级是a,但论

价比其实不算高。三十二岁了,年龄偏大,拍不出年轻

隶那么漂亮的市场溢价。你如果要找刑

,仓库里还有两个刚出驯的b级,二十二岁,皮肤更新鲜,价格还便宜三成。”
秦小蝶抿了抿嘴唇,娃娃脸上那个乖顺的笑容短暂的僵了一下。她知道李栖月问得对,她确实给不出任何一个说得过去的商业理由。
高价私洽一个a级刑

,怎么解释都是在

露自己的私

动机。
但她选择不解释,直接加码。
“我这里有一份新的长期供应合同

案——从下个季度开始,秦氏集团将为月阙集团独家提供全系列调教设备,合同期十年,价格锁定在当前报价基础上永久下调百分之八,不分产品线。另外,我会免费为月阙集团提供定制化服务,不限使用规模。”
她从公文包里抽出最上面那个牛皮纸文件夹,摊在李栖月的办公桌上,指尖把文件夹往对方的方向推了过去,然后抬眼直视李栖月那双冷静到几乎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唯一的条件是,a-0403必须归我。”
李栖月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翻开了文件夹,用两根手指夹着纸张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翻了大约六七页之后,她合上文件夹:“百分之八,十年,外加全套定制化服务。秦小蝶,这笔

易里你的让利幅度,足够你买下一个暗香阁的s级别的

隶了。”
她顿了顿,脑后的短发随着她微微歪

的动作滑过西装外套的领

,笑意终于从眼睛里溢了出来:“就为了一个三十二岁的刑

?”
“我认为这值得。”
秦小蝶说得极轻极快。
李栖月沉默了好一会儿,用手指将齐肩短发往耳后别了一下,踩着那双渐变酒红色的尖

细高跟走到鱼缸前,在离弧形玻璃不到半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她隔着玻璃和水层看着林知桃,林知桃在水里似乎感知到了外界的目光,微微侧过

,湿漉漉的法式卷从脸侧滑开,露出了被呼吸管撑得有点变形的嘴唇和那双还带着缺氧余韵的眼睛。
隔着水和玻璃,她看不清李栖月的表

,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一把在皮肤上游走的冷刃。
过了一阵子,李栖月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内部通讯器拨了个短号。
通讯器滋了一声接通之后,她用一贯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让a-0403出缸,带到办公室来,撤走缸里的其它三个

隶。”
大约一刻钟之后,林知桃被工作

员从鱼缸的顶部开孔拉了出来。
细绳被逐根解开的瞬间她的四肢像被抽掉了所有的支撑力,整个

瘫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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