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车厢咯吱摇晃,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斑。
我茫然滑动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车厢里映亮我的脸。
我在搜索栏输

“轻松赴死的方法”,手指停顿了几秒,才按下确认。
页面跳转,谷歌老师却自作主张推荐了生命热线,那个绿色的电话号码像一只眼睛,无声地注视着我。
往下翻,只有一些模棱两可的论坛讨论和过时的信息。
没能得到需要的信息。
难道我连轻松死去都不被允许吗——失望如

水涌来,冰冷而粘稠。
我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我看见自己倒映在黑色玻璃上的脸,陌生得可怕。
……
电车到站的广播惊醒了我。
我随着

流下车,穿过空旷的站厅。
检票

的闸机发出单调的“嘀”声,像是在为我这毫无意义的一天画上句号。
下车穿过检票

,冷风从出

灌进来,我拉紧了西装外套。
我照例走向某个固定地点,脚步几乎不需要思考,身体已经记住了这条路线。
车站前为隔离烟民设置的箱型吸烟区——我称之为熏制箱。
透明亚克力板围成的狭小空间,里面总是烟雾缭绕,地上散落着烟蒂,墙壁被熏得发黄。
不瞒你说,我是个烟鬼。
在社会


冲刷中染上的恶习,第一支烟是在大学社团聚会时接过的,当时呛得眼泪直流,现在却成了支撑我度过每一天的支柱。
至今未能戒除,或者说,从未真正想戒。
这是唯一完全属于我的时间,虽然短暂,虽然有害。
推门而

,熟悉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烟灰、焦油、还有

湿的霉味。
在散发着馊味的烟灰缸前,我从皱


的烟盒里抖出最后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
火光在黑暗中亮起的一瞬,我看见了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将烟雾


吸

肺腑,尼古丁猛烈冲击大脑,带来短暂的眩晕感,焦油刺痛舌尖,那种熟悉的苦涩。
工作的疲惫仿佛瞬间消散,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
明知是幻觉却无法戒除——胃痛、咳嗽、

益糟糕的皮肤,这些代价我都知道,但比起

神上的痛苦,

体的损伤反而显得微不足道。
仿佛只为这片刻而活,为了这短短几分钟里什么都不用想的状态。
“呼……——咦?”
正茫然凝视袅袅紫烟,看着它们上升、扭曲、最终消散在顶部的换气扇附近。
漫无目的扫视四周时,透过烟雾,我突然惊住。
房间角落的

影里,蜷缩着什么。
一开始以为是堆放的杂物,或者是哪个醉汉留下的袋子,但那形状……原以为是流

汉,毕竟这里偶尔会有无家可归者过夜。
但那却是个穿着校服的年轻

孩。

蓝色的水手服,白色的领巾,百褶裙——旭川高中的制服。
这种

夜时分为何会在这里?
流

汉至少还有个“无家可归”的理由,一个穿着整齐校服的高中生……某种意义上比流

汉更令

不安。
(那校服……是旭川高中的吧)
记忆

处翻出这个信息。
记得是偏差值挺高的学校,升学率不错,在本地算是名校。
邻居家的孩子好像考过,家长炫耀了好一阵子。
没想到也有这种

夜游

的笨蛋。
是和朋友吵架了?
还是单纯的叛逆期?
但她的姿势不对劲——不是那种玩到忘记时间的模样。
“…………”
少

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下

抵着膝

,湿发一绺绺黏在脸颊和脖颈上。
她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
仔细看去,连制服也湿透了,

蓝色的布料颜色更

,紧紧贴着身体,裙摆贴在腿上,袜子沾满了泥点。
显然不太正常。
雨并不算大,不至于淋成这样,除非她在外面待了很久很久。
我忍不住开

,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喂,你。这种时间在

什么?”
话一出

就后悔了,语气太生硬,像在审问。шщш.LтxSdz.соm但我本来就不擅长和陌生

打

道,尤其是年轻

孩。
“…………?”

孩恍惚地望过来,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空

,没有焦点。
她慢慢眨了眨眼,仿佛需要时间理解这个问题。
然后用毫无起伏的声音回答,那声音很轻,几乎被换气扇的噪音淹没:
“……躲雨。”
“没必要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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