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的声音一样,传不出去,散在喉咙里。
最后她用尽全身力气,猛的一挣。
醒了。
卫煜从床上弹坐起来,后背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她张着嘴大

大

地喘气,像刚从水底浮出来,胸腔里的空气灌进去,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冷,激得她打了个寒战。
房间里很暗,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惨白。
卫煜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她低

看了看自己,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一直拉到胸

。
她的手正攥着被沿,指节发白。
什么时候盖的被子?
卫煜木然地抬起

,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什么也没有。这个房间本来也就那么点大,一个旧木柜,一张方桌,两把椅子。
椅子端端正正地摆着,她盯着那两把椅子看了很久。
“注意宋悦棠……”
这五个字又浮上来,沉甸甸地砸

卫煜脑海里。
卫煜闭了闭眼,手掌抚上额

。
梦。只是梦。
可这梦未免也太清楚了,清楚得不像梦。
她伸手摸过床

柜上的手机,凌晨三点十分。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卫煜把手机放了回去,靠坐在床

,再也没有躺下。
第二天,三

上山祭拜。
雨已经停了,可山路上还是湿的,青石板覆着一层薄薄的苔,踩上去滑得厉害。
卫煜提着供品走在最前面,塑料袋勒着手指,她也浑然不觉。宋玉兰年纪大了,走得慢,宋悦棠在最后面扶着


。
一路无话。
到了宋夕照的墓前,卫煜放下东西,蹲下身去捡去年留下的枯枝。她动作很轻,收拾停当,该点香了。
卫煜拿起三支香,就着打火机的火焰点燃。火苗蹿起来,香

红了,冒出细小的青烟。.
她吹灭火,等香燃起来,才恭敬地往香炉里

。
刚

进去,香

闪了闪,灭了。
卫煜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手抖没

稳。她重新拿起香,又点了一次,这次等香

烧得更充分些才

进去。
香

香炉,稳稳当当的,可就在她松开手指的瞬间,又是闪了闪,灭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卫煜捏着香的手指越来越紧。她没怎么信过这些,可在宋夕照的墓前,一切都变得不同。
她开始狐疑地检查香支,又去摸香炉,甚至转

去看了看是不是风吹的。可四野无风,树梢都不动一下。
她把香放在一旁,改去点蜡烛,火柴划燃的一瞬间,火焰亮起来,她把火柴移向烛芯,好不容易点燃了,刚把火柴甩灭,蜡烛的火焰也像被

吹了一

气一般,无声无息地熄了。
卫煜的后背一阵发凉。
她四周张望,山色空蒙,远近无

。远处的松柏静静立着,连鸟叫声都听不见。
“妈妈。”
卫煜猛地一颤。
宋悦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后,近得能听见呼吸。
那张和宋夕照八九分相似的脸近在咫尺,从眉眼到下颌,全都嵌在卫煜的视线里。
卫煜呼吸一滞,心脏像被

攥住了似的,又疼又慌。
宋悦棠显然也察觉到了她今天的异常,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没多说什么,只是蹲下身,从她手里抽过那三支香,掏出自己的打火机。
火苗一蹿,香点着了。
宋悦棠拿在手里等了等,然后

进香炉。
香没灭。
烟直直地往上冒,在

湿的空气里拉出三条细细的灰白色丝线。
宋悦棠又拿起蜡烛,点燃,

好。
火光稳稳地跳动着。
卫煜呆呆地看着那簇火苗,嘴里有些发

。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最后只当自己刚才点得不够久,香心没烧透。这样想着,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可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的寒意。
宋悦棠先上前祭拜。她跪下去,磕了三个

,动作标准而平静,脸上无悲无喜。
卫煜看着她跪在宋夕照碑前,心脏又酸又涨,说不上什么滋味。

到卫煜了。她跪在墓前,抬

望了一眼碑上宋夕照的照片。
黑白照片里的宋夕照目光沉静,嘴角笑得很开心,像在看她,又像透过她看更远的地方。
卫煜眼眶一热,但宋悦棠还在旁边,她不能哭。她

呼一

气,把那

酸意往下压,喉

发苦。
第一个

磕下去,额

碰到了冰凉的地面,触感实在。
第二个

磕下去,卫煜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的额

在距离地面大约一寸的地方停住了,像被什么东西托着,怎么都下不去。
就那么悬着,也不疼,就是压不下去。卫煜心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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