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杏

么？”她问，声音里带着点迟来的羞涩。

    阿德里安低亲了亲她的眼皮，说没有。

    她轻轻“嗯”了一声，像得到了天大的奖赏，把脸埋进他胸，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他抱着她，借着那点从窗帘缝漏进来的光，低看她。

    她睡着了，脸压着他的心，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暖。

    他想起刚才她的模样，想起她的水，想起她夹着他的舌叫“爸爸”。

    他的身体还硬着，抵着她的小腹。

    他不去管它。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那些碎星一样的光斑落在她的肩上、背上、散开的发丝上。

    整个黎都安静下来，像在陪他一起守着这个刚成真的、不能告诉任何的秘密。

    他心里清楚，天亮之后，他们还要出门，还要走在群里，还要像一对普通父那样说话、走路。

    可他也清楚，她已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像他自己被抽出去的那根肋骨，又被他亲手放回了心。

    第二天早晨，阿德里安先醒。

    卡米耶还睡得很熟，一条腿横在他腰上，胳膊软软地搭着他。

    他轻手轻脚地把她挪开，又拉好被子。

    她“嗯”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阿德里安光着上身去浴室，等到他冲完澡出来，卡米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餐桌旁，眯着眼睛打盹。

    她穿着他的衬衫，下摆盖过大腿，露出一截很小的膝盖。

    阳光从她背后落下来，把她的廓照得薄薄的，像要化在九月的晴光里。

    “今天上午我有课。”阿德里安把一杯牛放在她面前，“你可以待在家里，或者跟我去学校。医学院那栋楼里有个图书馆，你可以去那做作业。”

    卡米耶端起牛喝了一，嘴唇上沾了一层白。她伸出舌舔掉：“我跟你去。”

    “那去换衣服。”他说。

    卡米耶点点，起身去卧室，走出两步又回：“爸爸，我穿你衬衫好看吗？”

    阿德里安正把咖啡倒进杯里，没抬，只“嗯”了一声。过了两秒他像觉得不够，又说：“好看。”

    卡米耶这才满意地走了。

    去医学院的路上，他们经过先贤祠。

    阳光把石台阶照得白花花的，游在前面排着长队。

    阿德里安走在前面，卡米耶跟在他身旁，他走在靠外的一侧，袖子擦过她的肩膀，偶尔说一句：“前面路左转。这就是我平时走的路。”

    语气平淡，像在告诉她天气，可她听得很认真，好像每一条街都因为他的介绍而变得有了意义。

    到了医学院大楼前，几个学生跟他打招呼，称他“蒙泰涅先生”。

    阿德里安点回礼，脚步没停。

    卡米耶看见有生偷偷看他，她不自觉地挺了挺背，跟得他更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