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杏

岩多，石英就嵌在中间。”

    她“噢”了一声，把石放进袋，又往前跑去。

    她的辫子在她身后甩着，像一条细小的金色鞭子，抽打着风。

    阿德里安加快了一点脚步，始终和她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放任她跑出视线，也没跟得太近让她拘束。

    爬了将近两个小时，队伍在栗树林边停下来休息。

    卡米耶坐在一棵倒下的老树上，接过阿德里安递来的水壶仰灌了几，她的小脸涨得红扑扑的，额角全是汗，几缕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

    阿德里安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条小毛巾，替她把脸上的汗擦掉。毛巾是凉的，她舒服地眯起眼。

    “还能走吗？”他问。

    “能。”她说，眼睛亮晶晶的，“我比去年强多了。去年我走半小时就累了。”

    “去年你也没穿过登山鞋。”阿德里安，蹲下来握住她的一只脚踝，让她把腿搭在自己膝盖上，替她检查鞋带和袜子有没有翻边。

    旁边有对年轻父母看着他们，妻子还笑着说：“你哥哥真细心。”卡米耶的脸更红了，但没有反驳，只是把嘴唇抿起来，含着一个只有她自己明白的笑。

    下午的路难走得多。

    一道狭窄的石灰岩坡地，碎石松散，每一步都要踩稳。

    阿德里安走在卡米耶外侧，一只手虚虚地扶在她腰后，却始终没有真正碰上去。

    他的呼吸从她耳后擦过，像热的夏天的风。

    她能听见他的脚步声，总是和她错开半拍，像一支只属于他们两的节拍。

    “手给我。”他说。

    到了一处稍陡的地方，他先迈上去，回身朝她伸出手。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他五指收拢把她拉了上来。

    那一拉用了点力，她整个朝前跌了半步，肩撞在他胸。

    他空着的那只手顺势圈住她的腰，很短暂地抱了一下，又自然松开。

    “跟上。”他说。

    她点点，脸热得不行，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因为他刚才的触碰。

    傍晚时分，队伍到了山腰的营地。

    一块被树林环抱的坡，面朝西边，落正从对面的山脊上沉下去，天边的云烧成一片橘红，像打翻了的果酱。

    向导让大家先搭帐篷。

    阿德里安挑了块略偏的平地，离其他的帐篷不远不近。

    他把帐篷从包里取出来，在地上铺开，一根一根地穿竿、固定。

    卡米耶蹲在一旁，捧着脸看他。

    他的动作利落而安静，眉骨在夕光里折出很的影。

    她想，这个就是她的。在山上，在河边，在黎，在一切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