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杏

阿德里安问，语气甚至称得上礼貌，可就是这种礼貌让周围的空气都凝住了。

    “卢西安。卡米耶的同班同学。”男孩说，声音越来越小，“我来给她送开学要用的笔记，还有我妈妈让我带的果酱。”

    “谢谢。以后有东西让家长送到庄园来，不用你跑。”阿德里安说。

    他上前一步，不露痕迹地站到了卡米耶和那男孩之间。

    男孩好像明白了什么，匆忙把东西给卡米耶，骑上车走了，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说。

    阿德里安看着那辆蓝色单车消失在坡下，转回。

    卡米耶站在他面前，脸上的笑已经淡下去，眼睛看着他，像在等他解释。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牵起她的手，走上通往庄园侧门的小路。

    他的步子没有刚才快，手掌也没有用太大力，只是稳稳地裹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极轻地划了一下。

    “爸爸。”她小声叫他。

    “嗯。”

    “你不高兴了。”

    阿德里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牵着她绕过一丛山茱萸，推开工具房的门，让她先进去。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光线从高处的木窗缝里漏进来，切成几道细细的光柱，浮尘在里面缓慢转动。

    空气里有木屑和旧机油的味道，被晒得有些发闷。

    卡米耶背靠着门板，仰起脸看他。

    她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嘴唇微微张着，像在等一个她早已确定的回答。

    阿德里安站在她面前，抬起手指背极轻地擦过她的下颌，停在她的唇角，像在拂掉什么看不见的花。

    过了几秒，他才说：“那个男孩，以后不要单独见了。”

    他的语气不重，甚至称得上温和，像在提醒她明天记得带伞。

    “为什么？”她问，眼睛没有躲，甚至带着点故意顶撞的意味。

    阿德里安沉默了两秒，工具房外有风吹过，门板发出极轻的咯吱声，他俯下身，鼻尖几乎对着她的鼻尖：“因为我不愿意。”

    “你不愿意什么？”卡米耶的声音更小了，像在他说出那句他自己都害怕承认的话。

    阿德里安盯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全是他。

    小小的，清晰的，两个他。

    克制的占有欲在胸腔里彻底断开，像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崩了，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迫使她仰起脸。

    他低下吻住她，他吻得而急，像在用这个吻还击刚才那场不大不小的嫉妒。

    他的唇压着她的，舌撬开她的嘴唇，尝到她嘴里淡淡的、青涩的味道。

    卡米耶在他怀里整个软下来，两只手无助地抓住他胸的衬衫，像在风里抱紧一块浮木。

    他听见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哭，又像叹息。他松开她的唇，额抵着她的额。两的呼吸在密闭的小空间里缠，又热又。

    “爸爸。”她叫了他一声，声音又颤又软，“你不喜欢卢西安，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