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堕九霄

底融为一体。

    死牢内一片死寂，唯有仙子微弱而紊的喘息声在泥水中断续起伏。

    良久，在这片令窒息的漫长死寂中，洛清微死死贴在冰冷泥水里的裂唇瓣，开始剧烈地颤抖、哆嗦起来。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由生锈的钝刀在她脆弱的喉咙处一片片生生剜出；每一个音节的吐露，都伴随着她三千年剑仙尊严在泥浆里被寸寸碾碎成齑的撕心剧痛。

    仙子大大地倒抽着腥臭冰冷的空气，胸腔剧烈起伏，声音碎、沙哑、带着极致的艰难与断断续续的悲咽：

    “清……清虚……”

    那曾经代表着九霄正道至高威仪的两个字，在这一刻化作了最沉重的枷锁，卡在她的齿间，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呛血般的战栗。

    仙子的泪水滚滚而落，娇躯在泥地里痉挛般地抽动着，停顿了数息，才在极度的屈辱与自戕般的绝望中，从牙缝里生生挤出了那两个彻底将自己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字眼：

    “……母……母狗……”

    最后一道神圣防线，轰然坍塌。

    洛清微的额死死磕在坚硬的石板上，额角的鲜血混着泥浆滑落，终于将那一句完整而万劫不复的卑微誓词，断断续续地彻底吐尽：

    “……洛清微……见……见过……主……”

    声音残、微弱，却带着震颤灵魂的凄绝悲凉，在死寂幽暗的黑水死牢中久久回。

    沈修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赤伏地的神。

    昔高高在上、一剑光寒十九州的第一剑仙代掌门；昔冰清玉洁、受天下万修顶礼膜拜的清虚仙子；昔在无涯峰上对自己冷眼相待、高不可攀的清冷师娘……

    如今，仙元被自己抽，子宫被自己贯穿受孕，道心被自己彻底碾碎，甚至如同一条最低贱的母狗一般，全身赤、胸脯贴地，以土下座的卑微姿态跪伏在自己的脚下，亲唤自己为主。

    沈修然缓缓抬起脚。

    那只沉重、冰冷、沾满了死牢泥垢与污秽的黑铁重靴，毫不留地踩在了洛清微伏地的颅与三千青丝之上。

    咔。

    靴底狠狠踩下，脚下用力，慢条斯理地在仙子的颅与绝美面庞上反复碾动。

    粗糙肮脏的靴底将洛清微那张苍白凄美的脸颊死死碾污浊的泥水之中，冰冷的泥浆顺着她的鼻腔与嘴角缓缓溢。

    仙子没有反抗，甚至连一丝挣扎的动作都没有，只是顺从地承受着靴底的践踏与蹂躏。

    沈修然双手负后，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那具尊贵颅的屈服，胸中那一压抑了数百年的野心、贪婪与自卑，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滔天的狂喜与狂妄。

    从清虚剑宗一个卑微受训的弟子，到今将高高在上的掌门师娘踩在脚下肆意蹂躏的大魔。

    可谓是乾坤倒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修然仰起，对着漆黑湿的死牢穹顶，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狂妄至极的猖狂大笑。

    震耳欲聋的狂笑声在整座地牢中疯狂激，震碎了石壁上的蛛网，震得残油火把剧烈摇曳，宛若群魔舞。

    而在那只沉重黑铁重靴的践踏之下，在污浊冰冷的泥水之中。

    洛清微半张脸浸泡在泥浆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在那张被污泥、血痕与屈辱彻底覆盖的绝美面庞上，自那只清澈却空的眼角处，无声无息地滑落下了两行凄美、晶莹、冰凉至极的清泪。

    泪水划了脸颊上的污泥，滴落进身下的浊水之中，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身堕如泥，心死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