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一个穿淡绿比甲的侍

蹲在墙角,背对着门,肩膀一耸一耸的,身子蜷成小小一团,手里捧着一本

装的册子,另一只手伸在裙下,指节在布料下起伏,布料已经被洇湿了一大片。
侍

听见门响,猛地回

,脸上一片

红,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眼睛里全是慌

和未散尽的迷蒙,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手还僵在裙下没来得及抽出来。
苏玲珑站在门

,脸上的表

始终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罚你半年供奉,自己去账房领罚,再有下次就走

。”
那侍

磕了三个

,连滚带爬地跑了。
回到自己房中,她把那本册子随手扔在桌上,本是想等明


给管事嬷嬷去销毁,可处理完剩下的账务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本册子的封皮上。
封皮是

蓝色的硬壳纸,烫金的篆字写着“春意阑珊”四字,装帧极

,翻开来,纸页是上等的宣纸,彩绘用的是矿物颜料,笔触细腻,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
她翻了几页,本来只是随意看看,可越看越挪不开眼。
画上全是

子与

子的

合:有的两个

子对坐,互相抚慰;有的一个伏在另一个腿间,以舌侍奉;有的以玉势相

,双腿

缠如蛇。
每一幅都画得极尽香艳,却又极尽温柔,那画师显然对

子的身体了如指掌,每一道曲线的起伏都画得

准而绮丽。
苏玲珑从未见过这种东西,她自小被养在

闺,除了修行和账务,其余一概不知,及笄后偶尔有婆子来给她讲些男

之事都听得面红耳赤,只觉得那是一件极可怕的事,更想不通为什么会有

愿意做那种事,更何况是磨镜对食之事。
可此刻看着画上那

缠的

体,她心里却生出一种陌生感觉,像有一根极细的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扫过,又痒又麻。
她忽然想起江雪。
想起今天早上在望岳楼上看见的那道身影,想起她持剑而立的姿态,想起她朝望岳楼投来的那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多得她不敢细想。
那双眼睛,和十一年前一模一样。十一年前在后山溪边,江雪把半块桂花糕掰开递给她的时候,也是那样看着她,又亮又直接,没有一点杂念。
那时候江雪说:“我要娶你。”
苏玲珑当时笑她:“你一个

孩子怎么娶我?”
江雪说:“那我变个男的就行了。”
苏玲珑笑得更厉害了:“你变不了的。”
江雪认真地说:“那我就不变,我跟你在一起,谁娶谁都一样。”
十岁的苏玲珑当时只觉得这话好玩,从溪边捡起一根树枝,在湿润的泥地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圈里画了两道弧线,说:“那你把这个签了,就算数。”
江雪认认真真地在那个歪歪扭扭的“婚书”上按了一个泥手印,又拉着苏玲珑也按了一个,然后两

并排坐在溪边的石

上,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分了。
苏玲珑还记得那天的桂花糕是什么味道,说实话并不如何,她揣在怀里跑了大半个山

,掏出来的时候已经碎了一半,更何况两

手上都是污泥,混着桂花糕一起吃进嘴里。
可江雪说好吃。
苏玲珑说她撒谎。
江雪说:“碎的更好吃,因为是你拿来的。”
苏玲珑当时觉得她嘴甜,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那大概就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话。
后来呢?
后来她爹娘出事了,一夜之间被六长老手下的

带走了。
她跑去后山找,溪边没有,老桂树下面没有,她喊了江雪的名字,喊了一声又一声,只有山风从树梢上滚下来,把她的声音卷走了,什么都没有。
她以为她忘了。
可白天在望岳楼上看见江雪站在擂台上的那一刻,十年的时光像一堵被水泡软的墙,轰然倒塌。
她认出了那张被风霜磨得粗粝的脸,认出了那双当年一样亮得刺

的眼睛。
她没变。
变的是自己,她长大了,长成了苏家的当家,六长老的嫡孙

,一个在账本和

心之间走钢丝的瓷娃娃,她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个会在溪边捡桂花糕的小姑娘埋进土里了,可江雪一出现,那个小姑娘就从土里爬出来,笑着说:“我要娶你。”
苏玲珑把朱笔搁下,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望岳楼的北侧,能看见广场上还有零星的

在走动,火把的光在远处晃成一片模糊的橘红。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书的封皮。
她知道自己不该留着这东西,更不该翻开它,可她今天就是控制不住。
那些画上的

子,那些

缠的肢体,那些暧昧不清的线条,像一把把小刀,在她脑子里来回刮。
她在想什么,她很清楚。
她在想她的雪姐姐。
再次翻开书看着那些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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