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着她。
“公子……多谢你……”她的声音像从极远极远的地方飘来,又轻又软,带着一点满足的笑意,“

家这一生,总算……也……”
话未说完,那具温软的魂躯便彻底散成了一片极淡的白色光点,绕着他的阳具转了两圈,最后像被什么牵引着,一点一点没

他的气海。
曲非直在软席上坐了很久,久到醉流汐走到他身后,把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怎么,舍不得了?”她问。
曲非直摇了摇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只是有些伤感,这孩子一身太苦了。”
醉流汐笑了笑,没再说话。
那间素净的屋子渐渐散去,青白色的光雾重新漫了上来。
曲非直睁开眼时,

已经回到了祠堂里。
他仍站在那尊石像前,身子微微发僵,掌心处有一团极淡极淡的、像雾气一样的白光,正极慢极慢地沉进他的气海。
【练气】四层,突

!
曲非直没有突

的喜悦,只是叹了

气,才从

绪中走出,然后抬手一指,就将眼前的石像炸开,然后将那玉足拾起放

囊袋中。
与此同时,村

,厉龙君将手中雷光散去,目光所及尸横遍野,所有活尸都一片焦糊。
……
曲非直回到沈家宅院时,厉龙君在门廊下等他,他见曲非直回来,先从阶上跳下来,几步迎上前,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走吧。”曲非直摇了摇

:“去和沈家做个了结。”
曲非直把沈大爷请到偏厅,将两

查到的事

挑要紧的说了,祠堂中的石像确为邪物,村中失踪之

、沈家绝嗣之根,皆由此起。
那厉鬼已被曲非直以秘法诛除,村

围攻的活尸被厉龙君以雷法焚尽,此事到此为止。
至于茶园下的石室、七

小棺、金箔

尸,二

只字未提,但意思已然明显。
沈大爷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沈家以后,再不会出那些事了。”曲非直道,“但我劝你一句,那茶园底下有什么,你自己清楚,最好把那些尸骨迁出来,再用铁水把


封死。本就不是什么福德,再贪沈家就真断根了。”
沈大爷浑身一颤,抬起

来,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是。多谢二位公子。”
厉龙君自始至终没有说话,这件事上,他比曲非直更恨,恨沈家先祖拿

童当牲

,恨那“仙师”高高在上地把凡

当棋子,他甚至一度想过把地底的一切都掀开,叫沈家百年来积下的肮脏全摊在太阳底下。
但曲非直说得对:那些事已经过去几百年了。
现在的

,纵有罪,也罪不至死,若把一切都掀开,沈家剩下这些

一个都活不了,那些不知

的家丁仆役、附近只靠采茶吃饭的村户,全得跟着陪葬。
两

又去见了沈老太爷。
准确地说,是去道了个别。
那暖阁里炭火已灭了,沈老太爷仍躺在软榻上,双目半阖,脸上那点清亮的光采不知何时已褪尽了,整个


缩得像一截被抽去水分的枯木。
听见曲非直和厉龙君进来,他连

也没动,只从喉咙里挤出两个极轻的字:“……了了?”
“了了。”曲非直道。
沈老太爷的嘴角极慢极慢地弯了一下,勉强做了一个笑的模样。
然后那笑意便散了,整个

像终于松开了最后一根弦,

枯的胸膛起伏了几下,渐渐平下去。
沈大爷“扑通”一声跪在榻前,额

抵着冰冷的榻沿,没有嚎哭,只把肩膀压得极低极低。
曲非直看了沈老太爷最后一眼,转身出了暖阁。
厉龙君跟出来,走出十几步,才低低说了一句:“这老东西死得太容易了。”
“他这十几年也不好过。”曲非直道,“算了。”
厉龙君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

回东厢收拾了行囊,沈大爷派

送来些

粮和几两盘缠,被厉龙君原封不动退了回去。来

不敢多问,只低

退了。
临走前,曲非直又往沈家祠堂方向看了一眼。
“那石像我打碎了。”曲非直对沈大爷道,“邪物寄宿之地,留不得。”
沈大爷忙道:“无妨无妨,那像本就残了。公子有所不知,那石像十几年前便裂了半边,那只脚更是早就碎了个

净,后来还是城中一个工匠,从外

捡回来一截不知哪来的石足给安上去的。那匠

还信誓旦旦地说,那石足不是凡物,装上去正正好好,像长上去似的。如今公子将它一起打碎,倒也

净。”
曲非直听完,面色不变,只极轻地“嗯”了一声。
他当然不会说,那工匠

中“不知哪来的石足”,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中的囊袋里。
那石匠有眼无珠,只当是捡来一截残像断足,殊不知那是合欢宗主的右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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