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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敞,下摆垂到脚踝,只是尺寸是按出发前说的,没想到腰竟然肥了一圈,只能松松垮垮的搭着。
各自吃酒说话,店小二端着托盘在灯影里来去,他一脚刚踩到堂中,便听一道极清朗的声音从侧边靠柱的座上传过来:“非直兄!这里!”
,厉龙君坐在堂中一张八仙桌旁,一条腿支在凳沿上,另一条腿大喇喇地伸着,身子半仰,正朝他招手。
当真是怎么惹眼怎么穿,不知从哪弄来的一件大红绸袍,料子极薄极软,襟
开得极大,几乎袒了半片胸膛,那胸膛比曲非直想象中单薄,却并不瘦弱,肤色极白,锁骨下两道浅浅的
影,袖
极宽,他一抬手,整条臂都露出来,腕子细而有力,掌心正把玩着那柄折扇,扇骨被他转得滴溜溜响,一
黑发也不好好束着,半散在肩后,几缕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越发俊美非凡。
,用那对寒星似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他,那只勾在曲非直肩上的手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极快地收了回去,连退了两步,瞪大了眼。
掌拍开。
样。”曲非直语气如常,几步走到桌边坐下。

坐在他对面,眼睛仍不住地往他身上瞟,像要透过衣服再验一验骨
。
去了青楼,光往那儿一站,便能叫那些小娘子腿软,如今你竟生成了个清瘦书生模样,这仗还怎么打?”
,又慢慢饮了半杯。
究,嘻嘻笑道:“正好,你白我红,一块儿去喝花酒,像不像哪家公子带着个清倌出门?”
神,掰着指
一一说道。
后又约的登仙楼,剩下两一荤一素,荤的有红袖馆,素的有秋实斋,都是老字号。
出了还云居,沿长街往西走。
里,有佩剑的书生,有裹着纱裙、髻上
满珠翠的
子,也有光着膀子挑担卖馄饨的汉子,高一声低一声地吆喝。
香、酒香、椒盐香,从四面八方扑过来,热闹得叫
耳朵发胀。
书,馆门两侧各竖四只红皮大灯笼,灯笼上印着金线缠枝莲,把门前半条街都照得透亮。

笑着迎上来。
丝竹声、劝酒声、骰子撞击声混成一片,中间那方高台上正有六个舞姬甩着水袖,衣袂翻飞,脂
气浓得发甜。
落座,曲非直不看菜单,先叫了一桌好酒菜,又点了一坛二十年陈的梨花白。

扔了锭银子,说叫几个好姑娘来。
,个个乌发如云,衣裙轻薄,或桃红,或鹅黄,或淡紫,或水绿,眉眼身段各有千秋,却一般的水润娇媚,脸上描着时兴的桃花妆,进门就笑。
家给二位请安。”四
盈盈一拜,声如出谷黄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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