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上午,谷

来了一匹马。
小医仙正在柜台后

给

称药。她手里那杆秤刚把一味赤砂藤称到三钱,听见马蹄声抬起

,往门

看。
那个

推门进来。靴底带着石漠上的沙,衣裳上落了灰,脸被风吹得有些

。他进门先看柜台,再往柜台后

看。
『抓药。』他说。
『客官要哪几味。』
『雪蚕蜕。』
小医仙把秤放下。
『客官来晚了。』她说,『昨

那一批雪蚕蜕到的北栈,宗里已经发走两成。剩下的在这儿,你要多少。』
『有多少。』
『只剩二两。』她说,『这雪蚕蜕在谷里难得,往北再走三百里都买不着。客官要二两,得连北栈的另一样药一起买。』
『哪一样。』
『火纹石。』她说,『北栈的规矩,一味难药要配一味常药走。客官要雪蚕蜕,就带半斤火纹石。』
萧炎看着她。
『谁定的规矩。』
『七爷定的。』她说,『弟子只是抄。』
萧炎笑了一下,把行囊放到柜台上,从里

掏钱袋。
小医仙把二两雪蚕蜕从药柜里取出来,用麻纸包好,扎线打一个活结;又去后

搬了半斤火纹石,一并放在柜台上。
『客官把手伸出来。』她说。
『做什么。』
『雪蚕蜕寒,火纹石热。』她说,『这两味一起吃的

,脉要是不实,压不住。弟子替客官搭一遍,不收钱。』
萧炎把右手伸到柜台上,掌心朝上。
小医仙的手搭上去。三根指

压寸关尺,压得很准,压得手一点没抖。她低着

听,睫毛垂下来。
他的脉比前几天沉了。他这一趟走得急,关后那道滞比上回

。他昨天夜里在驿站运功,一夜没睡好。
『客官的脉里有火。』她说,『火纹石减半吃。』
『你前几天也说过一样的话。』
『弟子的手没变。』她抬起眼看他,笑得又软又亮,『客官的气变重了。』
『你这铺子什么都是新的。』
『新铺子,老规矩。』她说,『牌子是七爷写的,价是七爷定的,弟子只站柜台。』
萧炎把手收回去,把钱推过柜台。
他临走的时候往柜台底下看了一眼。那张抄着价目表的粗纸被压在柜台底下,只露出一个角。
『底下那是什么。』
『账。』她说,『铺子里的账。』
萧炎点点

,把药包提起来,走出门去。
他解缰绳的时候回

往铺子里看了一眼,看见的是柜台后

一个低着

的、正在往药秤上加砝码的姑娘。
他没有再问。他上了马,往谷里去了。
过了半个时辰,谷里又进来一个客

。
来的是北栈的常客,一个管石

的把

。他进门不看药,先看

。小医仙把价目表抽出来,从

到尾念给他听,念完把纸压在柜台底下。
『今

换一样。』把

说,『我看你这铺子新,柜台上还没

趴过几回吧。』
『趴过三回。』她说,『昨夜才开的张。』
『才三回,那就算新。』
『新不新,价一样。』她说,『三

之内不落价,三

之后也不落。北栈的规矩写在柜台上,白纸黑字。』
『再新一点,你该给个开门价。』
『弟子给不了。』她把那张纸抽出来指着第一行,『把

是谷里的老

,弟子要是给把

落了价,明

谷里就都知道北栈的价能落。价一落,这柜台就不值钱了。』
小医仙把肩

那件外衫拨到一边,把纱裙掀到腰上,自己趴到柜面上。把

站在她身后,把她的两条腿分开,扶着

茎顶进去。
铺子的门是虚掩的。门外那条路上,谷

的热气从石

缝里往上冒。往谷里去的那条路,半天前还有一匹马的蹄印。
小医仙趴在柜面上,一边被顶一边看着那扇门。
门缝外面,那些蹄印已经被风吹过的沙盖住了一半。
他拿着药走了。他往谷里去,办完事就出谷。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家药铺的柜台底下压着什么。
『报数。』把

在她身后说。
『一、二、三……』她报着,声音又轻又软,跟对着门外喊“看诊抓药”时一模一样。
第二

下午,谷里做药材转手的孙掌柜来了。
孙掌柜要北栈的火纹石二十斤,往谷外倒手。他把算盘往柜台上一放,报的价是北栈挂牌的七成。
『孙掌柜的价,比北栈的进货价还低。』小医仙说,『这一批火纹石是宗里从乌石运来的,路上走了六天。』
『六天算你的,不算我的。』孙掌柜说,『你要是不肯让,我就去谷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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