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帽之斗破苍穹

想着，自己还剩下什么呢。

    剑输了，脸面输了，尊严也输了一半。

    纳兰嫣然又想着，自己剩下这具身子，还净净的，没有让任何碰过。

    纳兰嫣然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自己守着一件没要的东西，守了三年，如今，那东西也快不值钱了。

    纳兰嫣然蹲在盆边，水已经凉了。

    她想着，自己这具身子，守了十八年，从没让任何碰过。

    从前她以此为傲，觉得那是剑心，是体面。

    可今夜，她忽然有些说不清，自己守着它，到底是为着什么。

    纳兰嫣然的手指，鬼使神差地，探到腿间，隔着衣料，轻轻碰了碰。

    那处净净的，她从没碰过。

    可指尖触到的一瞬，纳兰嫣然的呼吸却了一下。

    她慌忙缩回手，把脸埋进臂弯里，心跳得厉害。

    她想着，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又想着，也许是输了比试，心里了。

    纳兰嫣然把自己缩成一团，不敢再想。

    夜，云岚宗后山，一间废弃的偏殿。

    殿门紧闭，烛火昏黄。

    纳兰嫣然独自坐在殿中，手里握着那把被震脱手的剑，一遍一遍地擦着。

    纳兰嫣然想着，自己败了。

    纳兰嫣然又想着，师父一定很失望。

    纳兰嫣然想着想着，殿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嫣然。』

    纳兰嫣然抬起。

    殿门，站着云山。

    云岚宗的上一任宗主，也是云韵的师父，云山的须发皆白，一身灰袍，气度森严。

    云山看着殿中的少，声音平缓：『嫣然，今之事，你不必介怀。败一次，不算什么。』

    纳兰嫣然垂下眼，声音却还是硬的：『师祖，弟子……弟子让宗门蒙羞了。』

    云山走进殿中，在纳兰嫣然面前站定，声音平缓：『宗门从不以一场胜负论。』云山说着，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只是嫣然，宗门这些年，供养你修行，教你剑法，扶你坐上少宗主之位，你可知道，宗门为你，耗费了多少心血？』

    纳兰嫣然的指尖顿住了。

    纳兰嫣然想着，宗门供养自己，教自己剑法，扶自己上位。

    纳兰嫣然又想着，自己欠宗门的。

    纳兰嫣然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弟子……弟子知道。』

    云山看着少，声音平缓：『你既知道，就该明白，宗门需要你的时候，你该为宗门做些什么。』云山说着，伸出手，落在纳兰嫣然的肩。

    那只手有些凉，隔着衣料，落在纳兰嫣然的肩上，让她的肩轻轻一颤。

    云山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缓，听不出半点异样，『嫣然，你今年，多大了？』

    纳兰嫣然愣了一下，答道：『弟子……弟子十八了。』

    『十八。』云山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十八岁，正是好年华。云岚宗的少宗主，剑好，也生得好。』云山说着，又补了一句，声音依旧平缓，『嫣然，你该知道，你欠宗门的，迟早要还。还清了，你才真正是云岚宗的。』

    云山说着，那只落在她肩的手，顺着她的脊背，慢慢滑了下去，停在腰际，没有更进一步，只那么停着。

    纳兰嫣然的背一下子绷紧了，僵在原地，不敢动。

    云山的手停了一瞬，又收回去，声音还是那样平缓：『剑好，也生得好。这样的好剑，不该只在擂台上用。』纳兰嫣然垂着眼，听着那句话，心里那发毛的感觉，又重了一些，却还是说不出哪里不对。

    她只当自己败了比试，心绪不宁，应道：『弟子……弟子记住了。』

    纳兰嫣然垂着眼，想着师祖的话。

    纳兰嫣然想着，自己欠宗门的。

    纳兰嫣然又想着，师祖说，迟早要还。

    纳兰嫣然想着想着，心里忽然有些发毛，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纳兰嫣然只当是自己败了比试，心里发虚，没有多想。

    纳兰嫣然垂下眼，应道：『弟子……弟子记下了。弟子欠宗门的，一定会还。』

    云山看着少，目光平缓，声音也平缓：『好孩子。今夜子时，你来为师的书房。为师有几句话，要单独与你说。』

    纳兰嫣然抬起，看着云山。云山的目光，平缓，温和，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纳兰嫣然垂下眼，应道：『是，弟子今夜就去。』

    云山点了点，转身，走出偏殿。

    纳兰嫣然坐在殿中，握着那把剑，指尖微微发着颤。

    纳兰嫣然想着，师祖说，宗门需要自己。

    纳兰嫣然又想着，自己欠宗门的，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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