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成欢

    事发生在周五晚上十一点。)01bz*.c*c

    起因是陈屿工作室的空调坏了。

    他打电话给苏晚，说机器不转了，今晚没法待，问能不能过来。

    苏晚说过来呗。

    她以为是他一个来。

    结果他带着周宁，周宁带着半箱啤酒，林昭加班到十点半，也过来了。

    四个又凑齐了。

    陈屿的工作室不大，空调一坯，屋里闷得慌。

    有说开窗，有说开门，最后不知道谁把窗户推开了，夜风灌进来，凉快是凉快，可声音也跟着漏了出去。

    电视开着，放一部枪战片。四个都没认真看，酒喝到一半，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四个就滚到了地毯上。

    那晚没有刻意压着声音。

    平时他们在陈屿这儿，多少记得楼下住着。

    空调轰隆隆地响着，能盖住大半动静。

    今晚空调坏了，窗户开着，声音没了遮拦。

    周宁的笑声，苏晚压不住的喘息，陈屿低沉的闷哼，还有地毯上那个旧茶几被撞得挪了位置、腿脚刮过地板的刺耳声，全顺着敞开的窗户，漏了出去。

    谁都没在意。

    然后门被敲响了。

    很重的三下。咚，咚，咚。.

    地毯上四个同时僵住。苏晚最先回过神，一把抓过旁边的毯子裹住自己。林昭压着声音问：【谁？】

    门外没应。又敲了三下，更重了。

    陈屿爬起来，套了条裤子，光着上身去开门。门开了一条缝，他堵在门：【谁啊？】

    门外站着楼下的大爷，七十多岁，穿一件白背心，手里拄着拐杖。他抬眼看了看陈屿，又看了看陈屿身后漏出来的灯光，慢吞吞地开：

    【小伙子，十一点多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更多彩

    【嗯。】

    【楼上楼下住了十几年了。】大爷说，【一回，听见这么大动静。】

    陈屿的嘴角抽了一下：【对不住，大爷，我们看电影呢。】

    【看电影？】大爷说，【我看你屋里灯都关了，就电视开着。看电影，能看出那么大声？】

    陈屿张了张嘴，没接上。

    大爷也不等他接话，拄着拐杖，继续慢吞吞地往下说：【我孙今年上高三，十一点半就睡。你要是隔三差五这么闹，我孙明天上课打瞌睡，我跟你没完。】

    【不会了不会了。】陈屿说，【大爷，真对不住，今晚是意外。】

    【意外？】大爷说，【我上回就没上来，想着年轻不容易。你这要是再来一回，我可就报警了。】

    【报警就报警。】陈屿说，【大爷，您放心，没有下回了。】

    大爷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拄着拐杖，慢吞吞地下楼去了。楼梯间里，拐杖点地的声音，一声一声，响了很久。

    陈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一气。

    屋里三个已经手忙脚地穿好了衣服。周宁裹着毯子，蹲在电视边，憋着笑：【你刚才说『看电影』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

    【那你怎么没笑？】

    【我怕大爷把我当成电影里的枪战声。】

    陈屿呛了一下，跟着笑出来。

    四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得停不下来。

    笑完，谁都没了继续的心思。

    电视关了，酒瓶收了，四个摊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

    【丢。】苏晚说，【丢大了。】

    【我住这儿小半年，一回被敲门。】陈屿说，【你们四个，是我这屋里最热闹的一晚。】

    【你这屋隔音是真的差。】周宁说，【第一回来我就说了。】有声

    【那怎么办。】陈屿说，【租都租了。】

    林昭躺在最外面，忽然开：【换一个吧。】

    三个都看向他。

    【这楼太老了。】林昭说，【隔音差，没电梯，夏天闷，空调坏了都没修。你们现在一个礼拜有大半时间在我那儿，这间屋留着也是落灰。】

    陈屿没有立刻接话。他躺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说：【我住了小半年了。】

    【嗯。】林昭说，【该搬了。】

    【搬哪儿？】

    【找个大点的。】林昭说，【三居室，你们几个住得下的。】

    陈屿沉默了一瞬：【四个住三居室？】

    【苏晚跟我一屋。】林昭说，【你跟周宁，一一间。】

    【我不跟周宁一屋。】

    【谁说你跟她一屋了。】林昭说，【一一间，听不懂？】

    陈屿张了张嘴，半天，说：【哥，你这，什么事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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