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成欢

方，是不是挺幸福的？】

    【幸福。】陈屿说，【天天有做饭。】

    【那要是哪天没做饭了呢？】周宁问。

    陈屿没有回答。他看着楼下那个遛狗的，走了很久，说：【那就自己做呗。】

    傍晚，天还没全黑，苏晚去洗澡。她洗完出来，发现客厅里只剩林昭一个，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他们呢？】苏晚问。

    【周宁说去便利店买东西，陈屿跟着去了。】林昭说，放下手机，【过来。】

    苏晚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林昭没有看她，盯着电视：【你今天，好像特别开心。】

    【有吗？】

    【有。】林昭说，【你一天笑了好几次。以前一个月，也没见你笑这么多。】

    苏晚愣了一下。她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今天不用想太多。】

    【不用想什么？】

    【不用想明天。】苏晚说，【就今天，挺好的。】

    林昭没有接话。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苏晚靠着他，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林昭。】

    【嗯？】

    【你开心吗？】苏晚问。

    林昭沉默了一瞬。他低，看着她，说：【开心。】

    【真的？】

    【真的。】林昭说，【我以前觉得，开心这种事，说出来就假了。现在我觉得，说出来，也挺好的。】

    苏晚笑了一下，把脸埋进他怀里。门铃响了。周宁拎着一袋东西进来，陈屿跟在后面。周宁把袋子举起来：【我买了西瓜！】

    晚上，四个坐在地毯上吃西瓜。

    窗没关，夜风吹进来，带着一点凉。

    苏晚咬了一西瓜，汁水沿着手腕流下来，陈屿递了一张纸巾过来。

    她接过，擦了擦。

    电视开着，没看。周宁靠着苏晚，陈屿靠着周宁，林昭坐在另一边。四个，像四块拼图，拼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

    苏晚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陈屿工作室的地板上，她也这样想过：这四个里，她好像谁都没有真正看懂过。

    现在她还是没看懂。但她忽然觉得，看不懂，也没关系。

    西瓜吃完了。周宁把瓜皮收进袋子里，扔进垃圾桶。她走回来，在苏晚身边坐下，忽然说：【晚姐。】

    【嗯？】

    【昨晚那通电话，你也听到了。】周宁说，【我周二走。】

    苏晚没有说话。她低，看着自己手指上沾的西瓜汁，黏黏的。

    【就五天。】周宁又说，【回来我还住这儿。】

    【谁说让你住这儿了？】苏晚说。

    【我自己说的。】周宁理直气壮，【我东西都搬过来一半了。】

    苏晚没理她。过了一瞬，她说：【去南边，注意安全。】

    【嗯。】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四个坐在地毯上，谁都没再说话。电视里在播一部旧电影，男主角在吵架，声音很小。

    苏晚看着电视，忽然觉得，这五天，好像有点长。

    睡前，四个站在苏晚家那张双床前，犯了难。

    【床就这么大。】陈屿说，【谁睡地上？】

    【你。】林昭说。

    【哥，你让我睡地上？】

    【你自己说的，常来。】林昭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扔给他，【常来就得守规矩，客睡地上。】

    陈屿接住被子，没动。他看了看床，又看了看地板，最后把被子往地上一铺，躺下去，枕着胳膊，说：【行。谁让我哥有朋友。】

    周宁站在床边，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林昭，没说话。

    苏晚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睡中间。】

    周宁眼睛亮了一下，二话不说，钻进被窝，占了中间的位置，把自己裹得只剩一颗露在外面。

    苏晚躺在她左边，林昭躺在她右边。

    陈屿躺在地上，隔着一床被子的距离。

    灯关了。黑暗里，四个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陈屿开：【哥。】

    【嗯。】

    【你以前，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靠谱？】

    林昭沉默了一瞬：【现在也觉得。】

    陈屿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周宁小声说：【晚姐。】

    【嗯。】

    【我出差那礼拜，你会不会想我？】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过了一瞬，她说：【会。】

    周宁没有再说话。但苏晚感觉她的手，从被窝里伸过来，握住她的，指尖有点凉。苏晚没有抽开，任由她握着。

    林昭躺在另一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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