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我就查多久。”
他转身朝门

走去,玄色的袍摆扫过织锦地衣上那枝缠枝梅的银线纹路,像一片暗云掠过雪地。
沈念茯叫住了他:“你到底是谁?”
傅晋

的脚步在月亮门处停住,侧过

看着她,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高挺的鼻梁和

邃的眼窝勾出一道冷硬的

廓:“傅晋

,摄政王,苏慕雪的未婚夫。”
他跨过门槛,门扇在他身后阖上,落了锁。
午间青禾端着食盒进来。
食盒是紫檀木的,提梁上刻着一枝斜出的梅,手法简洁利落,像用刀尖一刀一刀剔出来的。
她打开食盒,把碗碟一样一样摆上书案——青禾揭开第一层,里面是一盏燕窝羹,盛在一只白瓷小盅里。
白瓷是官窑的影青瓷,胚薄如纸,灯一照就透,能在瓷壁上看见光影从另一侧透过来,把盏内燕丝的

廓映成一道浅淡的剪影。
第二层是一碟桂花糯米藕,藕片切得薄如纸,淋着琥珀色的糖桂花,藕片上洒了金箔碎,金箔在晨光里浮着一层极细的碎亮。
第三层是一小碟杏仁豆腐,切成菱形的块,码在冰裂纹的瓷碟里,上面缀着一粒盐渍的梅子。
第四层是一卷荷叶蒸的

茸,拆开的时候一缕清甜的蒸汽漫上来,带着荷叶与


的香气。
书案旁边的地上铺着一方织锦地衣,苏绣的缠枝梅纹从边角蔓延到中央,银线和月白丝线

织出梅枝的走势,花色处用了一点点绛红的丝线,像雪地里几朵将开未开的苞。
沈念茯坐在窗边,

光落在她膝上,她手里攥着那枚印章。
她看着那些东西,又看了一眼青禾低垂的眼睫,忽然开

:“程洵的腿伤,你知道多少?”
青禾的手指在碟沿上停了一下,那一顿很短,像针尖点在纸面上又抬了起来。
她抬起

看了沈念茯一眼:“程秀才被刺中膝盖窝的时候,刀尖

骨三分。

婢听前院的

说,他站起来的时候左腿已经不能完全承力了。”
沈念茯攥着印章的手指猛地收紧了:“那还能好吗?”
青禾重新低下

:“大夫说养半年或许能恢复七成。可若是再伤一次,那条腿就废了。”
沈念茯把印章贴在自己心

,两眼含泪,没有再问。
青禾收拾完碗碟准备退出去,走到月亮门处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沈小姐,程秀才给衙门递了三封诉状,前两封被退了,第三封才送到县官手上。他递第三封的时候,在衙门

跪了一个时辰。衙役的

说他跪的时候膝盖一直在发抖。”
沈念茯的指尖猛地攥紧了。
她想起程洵蹲在青崖镇灶间替她添柴时膝盖微微弯下去的动作,想起他蹲在她面前替她穿鞋时后颈被晨光照得几乎透明的皮肤。
她低下

:“他跪的时候,有没有

扶他?”
青禾的声音从月亮门那边传过来:“扶了。他站起来的时候又跪下去了。衙役的

扶了他三次,他自己跪了三次。”
她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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