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坊 第四部

    第二天长宏起了个大早，他推着自行车回到土路上，揉了揉还在发酸的腰眼，骑上车赶回苗家沟。www.LtXsfB?￠○㎡ .com他要赶在天亮前到工地。

    路上凉风灌进领，他打了个哆嗦，脑子里还在回味桂芬昨晚被自己到高时那张欲仙欲死的脸。

    他越想越美，脚下越蹬越快。

    经过一段下坡路时困意忽然涌上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自行车前磕在路边的石上，车身猛地一歪，他整个连车带翻进了路边的沟里。

    沟不，也就半高。

    正常摔下去顶多蹭点皮。

    可他这一摔，不偏不倚，两条腿叉开了，整个的重量压在自行车前杠上，裆部正好硌在那根铁杠子上。

    一从骨髓处炸开的剧痛从裆部直冲脑门，是他自己身体里传来的——卵蛋碎了。

    他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来就眼前一黑，疼昏过去了。

    等他被晨起拾粪的老汉发现时，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老汉把他背到卫生所，医生把裤腿剪开看了看，直起身子摇了摇。

    “碎了。接不上。拿掉吧。”

    手术做完，长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他躺在卫生所那张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被雨水洇出来的黄印子发了很久的呆。

    护士来给他换药，他一句疼都没喊，只是盯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嘴唇咬得发白。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辈子再也碰不了了。

    桂芬、桂花、翠兰、刘慧英，那些他在窗根下对着撸过的，那些他在床上压在身下得叫不停的，全都跟他没关系了。

    他这驴，卵蛋被铁杠子硌碎的那一下，彻底变成了一骟驴。

    长宏被抬回来那天，整个苗家沟都轰动了。

    消息是孙婶传开的，说抬去卫生所的时候裤裆上全是血。

    大凤正蹲在磨坊门筛面，孙婶端着一簸箕玉米跑过来，说得活灵活现，跟她在现场蹲了一上午似的。

    “嫂子你是没看见！那血把裤子都浸透了！医生说那玩意儿保不住了，得切掉！长宏那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这下可好，成太监了！”

    “切了？”大凤把筛子搁在磨盘上，“怎么砸的？”

    “说是骑自行车摔沟里，正好把蛋摔碎了。也是他自己不小心——长青说他这一个月在工地上老打瞌睡，推个车都能推到沟里去，不出事才怪。”孙婶把簸箕往磨盘上一搁，“这下好了，媳都别想娶了。”

    “那可惜了，挺机灵个小伙子。”大凤重新端起筛子，筛了两下又停住了，“长青呢？”

    “在卫生所守着呢。桂芬也从柳沟赶过来了，哭得跟泪似的。”

    翠兰从灶房里探出，手里还拿着烧火棍：“桂芬哭啥？她一个当嫂子的，至于哭成这样？”

    孙婶压低了嗓门：“谁知道呢。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反正哭得挺凶的。”

    翠兰和大凤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再说什么。

    长宏躺在卫生所那张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被雨水洇出来的黄印子，一句话也不说。

    医生说命是保住了，那东西已经彻底碎了，只能切掉。.

    长青蹲在走廊里抽了好几根烟，把烟踩灭了又点一根，最后站起来走进病房，站在床边看了长宏好一会儿。

    “还疼不疼。”

    长宏没说话。

    “往后好好养着。工地的事你别想了。”长青把被角掖好了，转身出了病房。

    桂芬坐在床边的板凳上，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她手里攥着条手绢，攥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最后把手绢往长宏枕边一搁，站起来说你好好养着，我回去给你熬点粥。

    说完低着快步走出病房，在走廊里蹲下去捂着脸哭了很久。

    大凤和翠兰后来去卫生所看了一回。

    桂芬守在那里，眼睛又红又肿。

    大凤问她你怎么守在这里，桂芬说长青还得去工地，我不守着谁守。

    大凤没再问了，只说我回让翠兰炖只给你补补。

    桂芬眼泪又掉下来，拿手绢擦了擦说谢谢嫂子。

    翠兰在旁边站着，一句话没说，只是看着长宏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眉皱得紧紧的。

    消息传到梁家沟，刘慧英正在院子里晾衣裳，孙婶说苗家沟那个柳长宏，被石砸了卵蛋，成太监了。

    刘慧英的手在晾衣绳上停了那么一瞬，然后继续把衣裳抖开搭上去，说了句造孽，端着空盆进了灶房。

    她把盆搁在灶台上，看着灶膛里那堆暗红的余烬，她靠在灶台上闭上眼，吸了一气。

    桂芬一开始还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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