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盖住的湿印子,又看了看灶台角上那把切菜刀。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她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最后她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拿起那块被长宏用过的枕巾扔进灶膛里,划了根火柴。
火苗窜起来舔着那块沾了


的布,把它烧成一撮黑灰。
她蹲在灶膛

拿烧火棍拨了两下灰,把灰拨散了,散在灶膛里的灰堆里,再也分不清哪是枕巾的灰哪是柴火的灰。
她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倒在手上搓了两把脸。凉水顺着下

淌进领

里,她没擦。
她坐在炕沿上,把油灯捻小了些。火苗缩成豆大的一点,在灯芯上突突地跳。她知道长宏不敢说。
不是因为他怕老胡,是因为他已经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之前他蹲在窗户外面,手里攥着的是别

的把柄。
现在他自己也进屋子,办了那件事,

在了她里面。
他把自己的把柄也递到了她手里。
他要是敢出去说大庆跟丈母娘有一腿,老胡第一个问的就是——你怎么知道的。
你为什么趴在窗户外面,你跟我媳

又是怎么回事。
长宏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他只能把那件事烂在肚子里,跟她一样烂在肚子里。
他手里的牌废了。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

。她闭上眼想起大庆第一次来梁家沟找桂花那晚,站在院门

整了整衣领,紧张得说话都结

。
她说进来吧,他迈过门槛的时候差点绊了一跤。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后来他娶了桂花,她当了丈母娘,

子眼看着往好了过。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她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最后她想的是桂花——桂花怀着孩子天天盼着她娘来,她不能让桂花知道。
为了桂花,她也得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烂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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