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坊 第四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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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着牙闷闷地低吼了一声，整个瘫在她后背上，呼出的热气打在她脖颈上。

    刘慧英被他那泡滚烫的一浇，身子打了个激灵，小腹处一阵剧烈的痉挛，道里的死死绞着他的不停抽搐，一热乎乎的水涌出来浇在他的上。

    她喉咙底溢出一声长长的、软软的呻吟，那声呻吟像是从胸腔最处往外挤出来的，挤到一半又咬着嘴唇硬生生咽回去了。

    “妈——怎么是您？！我、我以为……”他的瞳孔猛地放大，脑子里像打翻了一盆冷水，从浇到脚。

    他本能地想翻身下去，身子刚要往后退，刘慧英却把腿缠了上来，两条腿盘住了他的腰把他往下压。

    她的声音还是压得极低，但语气又恢复了平时那种利利索索的调子，甚至比平时更稳：“别动，你听我说。你现在要是走了，你这辈子在桂花面前都抬不起，你听我把话说完，我不是怪你——你嘴里从到尾叫的都是桂花，你心里装的也是她。你刚才摸我肚子的时候，嘴里说的是咱孩子踢你了没有——你不是成心的。妈知道，桂花找到你是你的福气也是她的福气。今天是喝多了走错了屋，不怪你，怪妈刚才没拦住你。以后你还是我婿，我还是你丈母娘，今晚这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知道。”

    她抬起，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那一下很快，像蜻蜓点水，嘴唇碰到他嘴唇的瞬间她就收回去了，然后松开手，让他从自己身子里退了出来。

    那根半软的从她湿淋淋的滑出来，带出一大白浊的体，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滴在炕席上。

    大庆低看了一眼，耳根子红得能滴血，声音抖得厉害：“妈，您打我吧，您骂我吧，我不是——”

    “闭嘴。”刘慧英拿枕巾轻轻擦了擦他的额，把那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一颗一颗擦掉，动作跟刚才他在梦里摸桂花肚子时一样轻，“回去睡吧。桂花醒了找不着该急了。明天早上你该上班上班，见了我该叫妈叫妈。你要是不自在，就别看我眼睛。过几天就好了。”

    大庆把裤衩套上，赤着脚退到门，转过身来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慧英已经翻过身去了，背对着他，把薄被拉上去盖住肩膀，声音从枕那边传过来，又轻又稳：“把门带上。”

    大庆轻轻合上门，站在院子里大大地喘气。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张脸照得煞白。

    他抬手又给了自己一耳光，这回更响，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大庆踉踉跄跄走回里屋，桂花还在睡，嘴角往上翘着。

    他在黑暗里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在炕沿上坐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在她旁边躺下来，背对着她，把脸埋在手掌里。

    西厢房里，刘慧英慢慢睁开了眼。

    她在黑暗里躺了很久，把手指放在自己肚子上轻轻摸着。

    那上面还有被大庆进去的滚烫，把她的身子熨帖得暖洋洋的，小腹处那团火还在微微跳着。

    她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久到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有了。

    她把手指拿上来放在鼻尖闻了闻，腥的，像生蛋打碎了混着海水的味道。

    她拿枕巾轻轻擦了擦腿间，把那条揉皱的背心拉下来遮住自己赤的胸脯，重新躺好，拉上被子盖住肩膀。

    她闭上眼，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在心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又补了一句——就这一回，菩萨别怪。

    第二天一早，刘慧英跟没事一样，照常起来烧火贴饼子。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红扑扑的，发一丝不，靛蓝布衫的领扣得严严实实。

    大庆从里屋出来，耷拉着脑袋，眼睛盯着自己的布鞋尖，含含糊糊叫了声“妈，早”，就钻进灶房舀水洗脸去了。

    他拿凉水泼了好几下脸，冻得直打激灵，也不敢抬。

    “早。”刘慧英把贴好的饼子翻了个面，锅铲在铁锅上刮得滋啦响，“别用凉水洗脸，灶上还有热水。”

    “凉的正好，提神。”大庆拿袖子蹭了把脸，坐到矮桌边，端起糊糊碗就往嘴里灌。

    “慢点喝，烫。”

    “不烫。”大庆也不抬，三两把糊糊灌下去，又抓起个饼子往嘴里塞。

    桂花从里屋走出来，发还散着，一边系扣子一边看了大庆一眼：“你今天是咋了？吃个饭跟赶着投胎似的。”

    “工地今天开挖最后一截渠，得早点去。”大庆站起来把饼子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桂花你跟妈慢慢吃我去工地了”，拎起帆布包就往外走。

    走到门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个跟，也没回，骑上自行车一溜烟跑了。

    车后在土道上扬起一路灰尘，叮铃铃的铃声越来越远。

    桂花端着碗坐在桌边，看着她妈的背影，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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