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

填表,写了几笔又抬

问了一句:“你是自愿的吗?”
“自愿。”长英说。
“你呢?”
“自愿。”德贵说。
老周把章盖上了。
从公社出来,长英把结婚证举到


底下看了看。
那张纸跟当年大凤发喜糖时拍在桌上的那张一模一样——大红印章,两个

的名字排在一起,柳长英,陈德贵。
她把结婚证揣进怀里按了两下,说德贵,你从现在起就是我的

了。
德贵嘿嘿笑了两声,说户

的事咋办。
“你石碾子村那边能办不?”
“能办。那边我都认识,迁移证不是问题。柳沟这边呢?”有声
“我明天去队里问问。柳沟的事我熟,队长是我本家叔叔。不过——”长英顿了顿,“咱俩的房子都处理了,户

迁回来落哪儿?祖宅那房子只有两间,一间正房一间灶房,咱俩住倒是够了,但户

上得有个正经住处。”
“祖宅那院子不是挺大吗?以后有钱了再盖一间。”德贵把驴车解下来,扶她上车。
“行。先这么着。”长英坐上驴车,把包袱皮铺在膝盖上,“明天你去石碾子村跑迁移证,我去柳沟队里问落户的事。晚上回来咱俩对一下。”
德贵扬起鞭子甩了个响鞭,驴车咯吱咯吱上了路。
长英坐在车后

看着路边往后退的杨树,忽然笑了起来。
德贵回

看她,说你笑啥。
长英说没啥,就是觉得这

子过得比我想的快。
德贵说啥意思,长英说本来以为你得磨叽半年才肯领证,结果看了个中医你就想开了,要早知道这样我早把你拽卫生所去了。
德贵嘿嘿笑了两声,扬鞭甩了个响鞭,驴车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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