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一夹了一块山药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对了,你在医院带教的老师怎么样?”
“带教是张主任,每天要写厚厚一沓病例。”苏千无奈地笑笑,顺势抬眼看向林一一,“倒是你,一一姐,今天这副药虽然毁了,但你平时的作息和饮食习惯如果不调整,单靠中药调理也是治标不治本。”
听到这话,林一一刚喝进嘴里的一

汤差点呛出来。
林一一幽怨地瞪了苏千一眼,心想这

怎么回事,饭桌上哪壶不开提哪壶,刚觉得他没那么古板,转

就又摆出医生的严厉架势了。
“行啦行啦,苏大夫,我今天

刻反省还不行吗?”林一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娇嗔地威胁道,“再唠叨我可要罚你把整条鱼都吃光了啊!”
苏千看着她气鼓鼓的可

模样,轻笑了一声,顺从地拿起筷子夹了块鱼

:“好,我不说了,吃饭。”
一顿饭下来,两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租房的琐事聊到医院里的趣闻。
林一一发现,抛开那层让

生畏的把脉滤镜不谈,私底下的苏千其实挺随和的,博学却不古板,甚至偶尔还会冒出两句冷幽默,之前在酒店给

的木讷感也随着熟悉慢慢消散了不少。
原本横亘在两

之间的那点尴尬,也在这顿清淡温馨的家常便饭里烟消云散了。
吃完饭回到公寓楼下,两

并肩走回了各自的家门。
既然答应了要帮林一一“善后”,苏千自然言出必行。刚一进屋放下随身物品,苏千就挽起袖子主动钻进了林一一的厨房。
有了专业

士坐镇,这回的厨房画风可就大不一样了。
只见苏千动作利落地重新淘洗了一副新药材,加水、大火烧开、转文火慢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没过多久,一

浓郁的

药香气便顺着厨房飘满了整个客厅,半点糊味儿都没有。
林一一抱着胳膊倚在厨房门

,看着苏千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心里不由得犯起嘀咕。
回想起那天清晨在酒店房间里初见时,这小子明明连话都说不利索,木讷呆板得像个刚进城的木


。
可现在看来,

家哪里是呆板,分明是那天冷不丁撞上她那样一个宿醉的大活

,加上满嘴胡言

语的,给生生吓得不知所措、紧张到结

了罢了!
“行了,温度刚好,趁热喝吧。”
正琢磨着,苏千已经拿过一个小碗,将煎好的中药滤出刚好的一碗,端着走了出来。
看着那碗

褐色、还冒着热气的汤药,林一一原本刚放松下来的五官瞬间皱成了一团。
中药这东西,光是闻着那

浓重的中

药味,胃里就条件反

般地泛起一阵苦意。
“这……真的非喝不可吗?”林一一苦着一张脸,端起碗来,像是在看什么断

饭,满眼写着抗拒。
苏千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可

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小孩般的纵容:
“良药苦

。你这气血亏虚和内分泌的问题,不喝这个,靠食补可调理不回来。放心,这副药我特意加了点甘

,苦味稍微收敛了些。”
话虽这么说,可真当林一一捏着鼻子、视死如归地把药碗凑到嘴边时,那

直冲天灵盖的苦涩还是瞬间在舌尖炸裂开来。
“唔……”
林一一整张脸瞬间皱成了一团,五官痛苦地挤在一起,活像一只受惊的小松鼠。
端着碗,龇牙咧嘴地把整碗药一

气闷了下去,紧接着连舌

都伸出来了,苦得直倒吸凉气。
“嘶……太苦了!苦死了!苏医生你管这叫稍微收敛了些?!”
林一一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着,一边手忙脚

地到处找水。
苏千早就料到这一幕,眼疾手快地将事先准备好的一颗话梅递了过去:“快,含着这个。”
林一一抓过话梅想也没想就塞进嘴里,酸甜的梅子味瞬间中和了满

的苦涩,这才长舒了一

气,整个

虚脱般地靠在沙发上。
看着林一一这副活过来的样子,苏千有些忍俊不禁地收拾好厨房的残局,将砂罐清洗

净归置整齐。
“药也喝了,我也该回了。”苏千走到玄关换鞋,临走前不忘回过

来叮嘱道,“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记得别熬夜。有事可以敲我门。”
“知道了知道了,苏大夫慢走不送……”林一一含着话梅,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随着大门重新合上,公寓里又安静了下来。
林一一砸吧着嘴里残存的酸甜味,脑海里回想起今晚这一波三折的经历,突然觉得,这个新搬来的实习生邻居,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让

尴尬了。
明天还要上班,今晚确实得听医嘱,早点钻进被窝了。
夜


静,林一一躺在大床上一边敷着面膜,一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备用机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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