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绝代的外婆

    冬前的周末，陈屿带沈疏影逛旧书店。&#;发布邮箱 LīxSBǎ@Ｇ㎡ ＡＩＬ．ｃＯＭ书店在一条小马路上，门脸旧，招牌褪了色，玻璃柜里摆着成排的老书，纸页的霉味从门缝里漏出来。

    沈疏影站在门，吸了一气“这个味儿，好闻。”

    “什么味儿。”陈屿也跟着吸了一下，什么也没闻出来。

    “纸的味儿。年久了，那种味儿。”沈疏影又吸了一。

    陈屿不懂，跟着她走进去。

    店不大，书架顶到天花板，光线暗，角落里蹲着个在翻书。

    沈疏影一扎进书架间。

    她一本一本翻，看得了神，低马尾垂下来，发梢扫过书脊。

    陈屿站在过道里等她。

    她翻一本，放回去，又抽一本，翻开，看扉页，看版次，看纸色。

    店里很静，只有纸页翻动的脆响，和顶吊扇吱呀吱呀的转声。

    陈屿倚着书架，不催她。

    他看着她蹲在角落里的背影，低马尾垂下来，扫过书脊，阳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她肩。

    她看书看得了神，他看她看得了神。

    她不知道，他也没说。

    蹲在角落的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诗集。

    封面磨得发白，书脊裂了一道子，她翻开，看了好一会儿，舍不得放。

    翻到一页，她停了很久。

    那一页上，有一句诗被铅笔轻轻勾了一道线，勾线的手稳，笔痕淡。

    她指尖抚过那道线。

    陈屿走过去，蹲下来“喜欢就买。”

    沈疏影翻到扉页，看了一眼价钱“太贵了。书都散了。”

    “散了也能看。”陈屿把书接过来，翻了翻。

    “不是散不散的事。是这个价，够买两斤了。”她把书从他手里拿回来。

    “那两斤能陪你几年。这本书，能陪你一辈子。”陈屿又把书拿回去。

    沈疏影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把书又翻了两页。

    陈屿把书从她手里抽出来，直接拿去柜台付了钱。

    沈疏影跟过去，看着他付钱，张了张嘴，没拦。

    走出书店，沈疏影把书抱在怀里，一路没说话。阳光照在泛黄的书封上，她指尖沿着书脊轻轻摩挲。快到家门“下回我自己买。”

    “成。你买，我付钱。”陈屿把手进兜里。

    “我自己的钱。”她抱紧书。

    “你的钱也是钱。”陈屿走在前面。

    “那你别抢着付。”沈疏影把书往怀里搂了搂。

    “抢惯了。”陈屿把手进兜里，走在前面。

    沈疏影瞪他。

    瞪到一半，自己先别过脸去，耳根红了。

    到家，她把书放在枕边，又拿起来，翻了两页，放回去，又拿起来。

    陈屿在门看见“再看，书皮都让你摸亮了。”

    “你管我。”她把书又翻了一页。

    “我管不了。书归你管。”陈屿靠在门框上。

    沈疏影没接话，把那本书压在最上，按了按。

    那晚上，她枕边亮着台灯，看到很晚。

    陈屿醒了一回，看见她侧躺着，就着一盏灯看书，低马尾散在枕上，睫毛垂着，安安静静的。

    他看了她一会儿，没出声。她翻了一页，停住，又翻回去，看了两遍，才接着往下。窗外的梧桐叶哗啦哗啦地响，屋里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

    后半夜，陈屿又醒了一回。台灯还亮着，她还在看。他翻了个身“不早了。”

    “再看两页。”沈疏影也不抬。

    “两页看了一小时了。”陈屿支起身，看了看台灯。

    “这句诗好，舍不得翻过去。”她指尖抚着那页纸。

    “哪句。”陈屿凑过去。

    沈疏影念给他听。

    念完，她合上书“睡了。”把书放在枕边，按了按，关了灯。

    黑暗里，陈屿听见她翻了个身，枕边那本书硌着她，她也没挪开。

    沈疏影听越剧。这个好，陈屿是搬进新家之后才知道的。有一回她在阳台上晾衣裳，嘴里哼着一段什么，哼得轻，尾音拖着，长长的。

    陈屿站在门边听，等她哼完“你哼的什么。”

    “《梁祝》。十八相送。”沈疏影把衣裳抻平，搭上晾衣杆。

    “你会唱越剧？”陈屿走过去。

    “会一点。小时候听的，记了一辈子。”她低，拿起另一件。

    “你喜欢听？”陈屿靠在阳台门框上。

    “喜欢。”沈疏影晾完最后一件，拍了拍手。

    陈屿记住了。他打听到学校附近有个戏曲茶座，周末下午有折子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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