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绝代的外婆

在厨房门，看着沈疏影的背影。

    陈屿在想，这次，该说什么。

    陈屿不想问。陈屿想直接做。

    锅里的油热了，沈疏影把菜倒进去，刺啦一声。陈屿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沈疏影。

    沈疏影手里的锅铲停了，整个僵住。

    陈屿没有用力，就那么环着沈疏影，下搁在沈疏影肩。傍晚的余晖从窗户斜进来，把两个的影子叠在一起。

    隔着薄薄的家居服，陈屿能感觉到沈疏影腰身的温度。

    那一截腰，细，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陈屿的手扣在沈疏影身前，十指扣，扣得紧了一点，又松开一点。

    沈疏影僵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没有回，手里的锅铲放下，手垂在身侧。

    半晌，沈疏影把往陈屿这边偏了偏，后脑贴着陈屿的肩窝，贴了一下，又移开。

    陈屿低，鼻尖抵着沈疏影的发顶。低马尾的黑发垂下来，发梢扫过陈屿的手背。皂角香混着油烟的味道，钻进鼻子里。

    陈屿环在沈疏影身前的双手松开，改环着沈疏影的腰。

    隔着衣料，陈屿的指尖从沈疏影的腰侧滑过去，滑到脊背。

    沈疏影的脊背绷了一下，又软下去。

    陈屿的手掌覆在沈疏影背上，轻轻按着，从肩胛骨一路滑下去，滑到腰窝。

    沈疏影的呼吸了，胸起伏着。

    掌下那具身体的温度隔着布料透出来，温热的，软的。

    沈疏影的手抬起来，覆在陈屿环着她腰的那只手上，轻轻按了按。

    手凉凉的，指节细长。

    沈疏影没有回，就那么按着陈屿的手，过了很久，才松开。

    陈屿的嘴唇轻轻碰了碰沈疏影的发顶。沈疏影没有躲。

    厨房里的火还开着，锅里的菜糊了一小片。

    过了很久，沈疏影才说，“饭要糊了。”

    陈屿松开手。沈疏影转身，继续炒菜，耳根红着，手上的动作却稳。

    陈屿站在厨房门，看着沈疏影的背影。沈疏影没回，说，“洗手，吃饭。”

    那顿饭，两个都没提方才的事。

    沈疏影给陈屿夹菜，陈屿扒着饭，眼睛却落在沈疏影的手上。

    那只手握着筷子，指节细长，指腹微微发红。

    陈屿想起方才，那只手覆在他手背上的温度。

    此后，牵手成了两个的习惯。

    一起走路时，陈屿会自然地握住沈疏影的手。

    起初沈疏影还会不自在，四下看一眼，轻轻抽一下手。

    后来陈屿握住，沈疏影就任陈屿握着，偶尔还会回握。

    傍晚一起买菜，陈屿提着袋子，腾出一只手，握住沈疏影的手。

    两个走在路灯底下，影子拖得长长的，叠在一起。

    沈疏影起初还低看路面，后来也抬，看着前面的路。

    周末在家，陈屿坐在沙发上，沈疏影坐在旁边。陈屿伸手，沈疏影就把手递过来。十指握，谁都不说话，就那么坐着。电视开着，谁也没看。

    沈疏影织毛衣的时候，陈屿会靠过去，从背后环住沈疏影，下搁在沈疏影肩，看沈疏影织。

    沈疏影的手在陈屿怀里穿针引线，陈屿的下抵着沈疏影的肩，呼吸落在沈疏影颈侧。

    沈疏影织着织着，针脚就慢了。

    陈屿的手环在沈疏影身前，覆在沈疏影手背上，跟着沈疏影的动作。

    沈疏影的手指在陈屿掌心里动，穿针，引线，绕线。

    陈屿的手指偶尔轻轻蹭过沈疏影的指节。

    沈疏影说，“你这样，我没法织了。”

    陈屿说，“那就不织了。”

    沈疏影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手里的针线放下，整个往后，靠进陈屿怀里，闭着眼。

    陈屿环着沈疏影，下搁在沈疏影肩。沈疏影的呼吸慢下来。陈屿低，能看见沈疏影垂着的睫毛，和镜片后面那道浅浅的影子。

    陈屿的嘴唇轻轻碰了碰沈疏影的耳尖。沈疏影的耳根红了一瞬，没有躲。

    陈屿又低，嘴唇贴着沈疏影的耳廓，轻轻叫了一声，“疏影。”

    两个字落下去，沈疏影整个颤了一下。睫毛猛地掀起来，又慢慢垂下去。

    沈疏影没有应，也没有躲，就那么靠着陈屿，过了很久，才说，“别这么叫。”

    陈屿说，“为什么。”

    沈疏影说，“不合规矩。”

    陈屿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规矩。”

    沈疏影没接话。陈屿环着沈疏影的手收紧了一点，嘴唇又碰了碰沈疏影的耳尖。沈疏影的肩膀颤了一下，慢慢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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