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绝代的外婆

？”沈疏影说，“嗯，跟你一个样。”沈疏影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没抬。

    中午吃饭，沈疏影炒了豆角，又煎了两个蛋，一个给陈屿，一个留给自己。

    沈疏影把蛋夹到陈屿碗里，陈屿说，“外婆你吃。”沈疏影说，“我不吃，你吃。”陈屿又夹回去，说，“一一个。”

    沈疏影看着陈屿，没再推，低把那半个蛋吃了。

    下午陈屿自己在村里逛。竹林里凉，竹叶沙沙响，地上落了一层竹壳，踩上去咔嚓咔嚓。阳光从竹缝里漏下来，一道一道，落在身上。

    池塘边蹲着几只猫，见陈屿过去，眯着眼睛看陈屿，尾一下一下地摇。

    陈屿蹲在塘边，想捞条鱼，手刚伸进水里，鱼全散了。

    陈屿往前探了探，脚下一滑，扑通一声坐进塘里，溅了一身水。

    水不，只到腰，陈屿狼狈地爬起来，浑身湿透，裤腿上还挂着水。

    沈疏影闻声从院里出来，看见陈屿浑身湿透地站在塘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疏影笑的时候，眼尾的细纹先动一下，嘴角才缓缓牵起来，像怕被看见似的。那笑容很短，短得陈屿差点以为看错了。

    沈疏影走过来，在陈屿肩上拍了一下，说，“进屋换衣裳，别着凉。”陈屿应着，跟在沈疏影后往屋里走，心里却记下了沈疏影笑的样子。

    沈疏影转身的时候，陈屿听见沈疏影喉咙里压着一丝气音，像是还没笑完。

    子一天一天过。

    沈疏影的常很安静，洗衣、做饭、收拾屋子，闲下来就坐在廊下绣东西或者看书。

    沈疏影绣东西的时候，针线在指间穿来穿去，指节细长，指腹微微发红，绣的是几片竹叶，青的，一针一针，慢得很。

    沈疏影看书的时候，院里很静，只有蝉鸣和竹叶声。沈疏影看的多是线装书，翻页的时候，指腹轻轻压过书页，把压平的角再抚平。

    陈屿蹲在院角喂猫的时候，偷偷看沈疏影。

    沈疏影低着，睫毛垂下来，遮住目光。

    有时候沈疏影望着远处发呆，眉心先起一道浅痕，随即睫毛又垂下去，盖住眼睛。

    就那么坐着，半天不动。

    猫在陈屿脚边蹭来蹭去，陈屿忘了摸猫，眼睛全在廊下那个身上。更多彩

    陈屿偷看沈疏影的次数越来越多，自己都没察觉。

    几天，村里的一切陈屿都觉得新鲜。

    抓鱼喂猫，逛竹林，蹲在池塘边看成群的鱼翻出水花。

    村里老晒面条，一根一根挂上架子，陈屿不知道那是什么压的，煮了还要晒，面条在风里微微晃着，晒到半，收下来，再晒一批。

    有蒸馒饼子，灶上的热气一蓬一蓬冒出来，隔着院墙都能闻到面香。墙挂着的腌鸭，被一只一只收下来，抹上盐，又挂回墙。

    陈屿蹲在旁边看，老太太说，“看什么，又不是没见过。”陈屿说，“没见过这么腌的。”老太太笑了，说，“城里娃。”又递一块刚出锅的饼给陈屿，说，“尝尝。”有声

    饼烫手，陈屿掰开一块，咬了一，面香混着葱香。

    老太太问陈屿，“你是疏影家来的外孙？”陈屿说，“嗯。”老太太说，“你外婆，村里独一份的物。”

    陈屿嚼着饼，问，“怎么个独一份。”老太太想了想，说，“好，又识字，就是话少。”说着，老太太往沈疏影家那边看了一眼，又说，“这些年，没见她跟谁红过脸，也没见她真笑过几回。”陈屿听着，手里的饼忽然有点咽不下去。

    陈屿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沈疏影正在廊下看书。

    陈屿走过去，沈疏影抬看陈屿，说，“逛完了？”陈屿说，“嗯。”沈疏影把手里的书翻了一页，说，“塘边滑，别去水边。”陈屿说，“知道了。”

    沈疏影抬眼看了陈屿一下，又低，说，“裤脚湿了，去换了。”

    陈屿低一看，裤脚果然湿了一截，不知什么时候沾的。

    陈屿应了一声，进屋换裤子。

    出来的时候，沈疏影还在廊下看书，位置都没动。

    阳光移过去一截，落在沈疏影膝，沈疏影翻了一页，指尖在书页上停了一瞬。

    陈屿坐在沈疏影旁边。沈疏影没抬，也没说话。院子里只有蝉鸣，竹叶沙沙，猫在墙打了个哈欠。

    陈屿坐了一会儿，问沈疏影，“外婆，你看的什么书。”沈疏影说，“一本旧书，讲花鸟的。”沈疏影把书皮朝陈屿这边转了一下，陈屿凑过去看，是线装的册子，泛黄的纸上画着几枝兰花，旁边是蝇小楷。

    陈屿说，“这画是你画的？”沈疏影说，“临的，临得不好。”陈屿说，“很好看。”沈疏影又翻了一页，没有接话，嘴角却动了一下。

    那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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